精神來,實況鏡頭台上台下這麼一懟,在觀眾眼中的我必須比赫連定帥一萬倍。”

耶戈爾安慰他說:“沒關係,你本身就比他好看。”

遊競很堅持:“必須好看得很明顯!”

耶戈爾無語地輕輕掐了他一下,遊競尚且不滿意,努力把眼睛瞪大,嘴巴抿緊,以防自己不小心睡過去。一雙桃花眼生生被他瞪圓了,炯炯有神地看著台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暗戀赫連定。

他的表情都被赫連定看在眼中,赫連定在心中一聲冷笑,刻意地放慢語調,把發言稿拖長。

他結束演講時,遊競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直接睡死在秘書長肩頭。

耶戈爾身形薄,遊競靠著他睡得並不安穩,身邊似有若無傳來秘書長的清冷氣息,他飄飄悠悠不知今夕何夕。

突然腰側被戳了一下,遊競猛地一回神,全身一抖,下意識地開始大力鼓掌。

掌聲在安靜的會場中分外清脆。

等遊競反應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他,除了耶戈爾。

耶戈爾一隻手捂著臉,目光偏向另一側,不想再看遊競。他無奈低聲說:“賀敏行在誇你,我戳你是要你衝他笑笑。”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執政官睡著了,執政院的臉都被丟幹淨了。

遊競恍然大悟,立刻換上一張無可挑剔的笑臉,環視四周一圈,然後向台上的賀敏行點頭致意。

厚顏無恥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台上的賀敏行抿著嘴笑,略微躬身回禮。然後會場裏逐漸響起越來越熱烈的掌聲,大家都很懂嘛,誰開會不走神呢,隻不過今天執政官運氣不好被發現了,都將心比心體諒體諒,鼓鼓掌就算把這事兒圓完了。

沒看見台上的賀敏行都沒生氣嘛。

氣氛竟然詭異地活躍了起來,本來賀敏行這個人太張狂淩厲,就職演說那文風,宛如要和台下諸位狗官決一死戰,他說:“法為準繩,人為草芥,法不振則草紛紛,法如刀柄,法官如刀刃,刃鈍則刀不能殺人,賀敏行寧早折損,不做厚刃。”大家後頸都是一陣發寒,生怕賀敏行下了台就拿自家顱骨磨他那把刀。

遊競失態的時候,眾人都以為新任大法官眼裏必定不容這顆沙子,大法院和執政院正麵交火就在今日,豎起耳朵睜大眼睛準備看好戲,結果一直鋒芒畢露的賀敏行竟然笑了,笑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奧菲斯這莫不是要變天了。

各人各自去琢磨,隻有遊競渾然不覺,與耶戈爾附耳低語:“情報不對啊,我怎麼覺得賀敏行比前任大法官脾氣還要好?”

前任最大的愛好是和稀泥,這位都不是和稀泥了,反正遊競捫心自問,換成自己,做不到對剛發生的事一笑而過。

耶戈爾沒說話。

遊競捏捏他的手。

耶戈爾黑著臉說:“別碰我,分手了。”

“什麼時候?”遊競驚恐。

“你睡著的時候。”耶戈爾冷然道,他不再看遊競,抬起頭恰好與賀敏行目光相撞。

耶戈爾平素習慣冷眼看人,但他是擅權之人,長袖善舞,輕易不會露出攻擊性。

賀敏行則鋒芒畢露,寒光懾人,眼神冷得讓耶戈爾都皺了皺眉頭。

他不由握拳,思考自己真的是否能用好這把刀,莫到最後非但沒解決赫連定,反而自傷膀臂。

這樣看來,反而是原來的計劃,等到那女演員生下赫連家的繼承人再弄死赫連定,看起來更有把握一點。

會後,遊競長出了一口氣:“可算完了,我們去吃飯吧。”他眼神發亮,“吃完飯回執政院加班!”

耶戈爾今天被他氣得不輕,此刻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