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再顧不得遊競那步步逼人的質疑與控訴,也再顧不得赫連定這個麻煩,在遊競驚愕的眼神中,耶戈爾昏了過去。

第69章

秘書長病倒了,不管是神經受到刺激還是如何,他的再生性凝血障礙病情又加重了,嚴重到已經瞞不住公眾。

這個消息很快在整個天琴座傳播開來,對耶戈爾持有意見的保守派官員們會暗暗諷刺,有劣質基因的移民即使被冠以最高貴的姓氏,手握滔天權勢,最終還是免不了暴露了低等的稟性。

窮人們為秘書長祈福,他是星際移民們的榮耀,是他們幹枯而絕望的人生中可望不可及的慰藉,耶戈爾是共和國的宣傳品,因為他的存在,政府會給移民們表麵上的一點優待。

他住在奧菲斯一家隱秘的私人醫院,貴族們的專屬,由赫連家下屬的科研機構直接管轄,耶戈爾從出生開始就在這裏接受基因治療。

遊競從沒來過。

或許遊競來過,隻是赫連定瞞著他。

還有些別的不速之客,比如大法院的司法警察,拿著一紙賀敏行簽字的逮捕令,意圖以故意殺人和濫用職權的罪名逮捕耶戈爾,赫連家的警衛在病房外針鋒相對,寸步不讓,最後賀敏行不得已親自到場,不知道赫連定和他談了什麼,賀敏行最後竟然答應不起訴,這件事悄無聲息地被遮掩過去。

耶戈爾非常驚訝,他想象不到耿介如賀敏行會接受什麼樣的交易——如果有能和賀敏行達成協議的手段,赫連定早就會使用了,不用等到今天。

但他已經軟弱到不願⊥

他當初幹脆利落地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通知JEZZ自己要去和男朋友同居。

這才過了多久。

遊參謀長絕不容忍自己這麼打臉。

他強行占了遊競半張床。

遊競洗漱出來,問他:“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遊錚完全不在意:“演習三個月呢,我敢打賭過不了一星期蘇瑟就會按捺不住聯係我。”

遊競“哦”了一聲,接著問:“要是他不聯係你呢。”

遊錚看了他一眼,涼涼地說:“你想問的是,耶戈爾不聯係你了,你要怎麼辦吧。”

第70章

“其實你和耶戈爾在一起,我非常不滿。”遊錚忽然說。

他唇抿得越發菲薄,神情嚴肅。“這讓遊家陷入一個很被動的地步,赫連定是條喪心病狂的毒蛇,你卻主動去觸他逆鱗。”

遊競長久地沉默著,最後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但我放不下他,對不起,大哥。”

“不怪你,”遊錚說,“遊家人就是這樣。其實蘇家也是政敵,比你好一點的就是蘇瑟現在做生意,避免了我們短兵相接而已。至於父親,你現在也知道了。”

遊競翻個身,驚訝道:“你一直知情嗎?”

他以為遊錚完全沒有在時空裂縫裏的記憶,他從來沒表現出對皇帝的一點點傷感。

遊錚說:“有什麼好震驚的,傻瓜。不是誰都和你一樣,三歲以前的事情都忘得一幹二淨。”

他停了一下,繼而低聲說:“我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我一直知道。不過說來可笑,直到我上了曆史課,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去哪裏了。”

遊錚那時不過七八歲,心裏隱隱明白這不是小事,他悶不吭聲地上完一整天的課,才拎著書包回到家,衝到樓上去問父親。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遊不殊脆弱的樣子,父親愣在那裏,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就褪了個幹淨。

JEZZ很快把他帶走了。

那是JEZZ第一次在他麵前化成人形,以後也再沒有過,他還記得JEZZ用齊知聞的臉,和他說了些什麼。

“父親陷入一種無解的痛苦:他在進行一場不義的戰爭,但是他的國家和人民催促他不能停下。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念頭就是見到齊知聞,他為那一天演習了無數遍。但父親還是死在了他最後的戰場上——齊知聞並沒有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他看著遊競的眼睛,目光變得懷念:“你或許比我更像遊不殊,答應我,別因為同樣的理由毀了自己。”

遊競忍不住問:“你怨恨齊知聞嗎?”

這不是他想問的,他想問的是,你還愛他嗎,用雛鳥一般的感情?

“齊知聞不會回來了,不是嗎?”遊錚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