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這些再沒有意義了,我隻想守護住眼下的,無論是父親,還是你,蘇瑟,或者這個國家,我都不能再失去了。所以你非要喜歡耶戈爾,就喜歡吧。”
遊競深受感動,纏纏綿綿地喊了一聲:“大哥!”
遊錚毫不配合:“閉嘴吧,小祖宗。明天一早軍隊開拔,我還想多睡會。”
第二天遊競送遊錚上了軍艦,兩個人站在艙門告別。
遊錚身著黑色軍裝,他並不是極健壯的體格,看起來竟有幾分瘦削寒薄,高處的烈烈疾風似乎要將他整個人吹散。
他伸手拍了拍遊競的肩:“好好工作,有時間回家陪老爹吃飯。”
遊競點頭。
遊錚說:“談戀愛的事情,大哥回來之後給你想辦法。”
遊競說:“我自己搞得定。”
遊錚難得講髒話:“你搞得定個屁,毛都沒長齊。”
“你煩不煩啊,”遊競最恨別人說他不成熟,此刻一臉挑釁,“怎麼還不走?”
“還想等個人。”遊錚手插在兜裏,抬頭眯著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大概不會來了,可真是記仇啊。”
他聳了聳肩,張開胳膊說:“走了,抱一抱吧,弟弟?”
遊競滿是嫌棄:“你以前沒這麼肉麻。”但還是張開手抱住了遊錚。
起飛的提示音響起時,遊競退回了室內,他站在最高層,看著窗外千艘艦船一起升空,如同海底的魚群,浩浩蕩蕩,轉眼就消失在蔚藍的天際。
他看手腕上的個人係統,尋思著要不要給耶戈爾發個消息。
遊競的確還在生耶戈爾的氣,但是沒有辦法,他從一開始就見識了這個人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不還是義無反顧地一頭栽了進去。
這是個不能妥協的問題,但好在他們還有一生,慢慢去解決。
執政院的係統發來了消息,接下來他有一個常規的短期巡視,目的地是旅遊勝地普緒克。遊競收回了手,決定學習遊錚,再晾一晾他。
這天不太對勁,從一早開始。
醫生照例恭恭敬敬,笑容滿麵地來到病房,告訴耶戈爾可以出院了,赫連家的飛艇在等待著他。
隨即一列保鏢進來,非常客氣地要求秘書長立刻動身,東西可以不必收拾。耶戈爾狀作不經意地掃了他們兩眼,從袖口到靴筒裏都藏著武器。
他不動聲色地出門,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花園裏剪枝的園藝家,穿著不合身病號服的老人,不時匆匆走過的護士,他們都不是熟悉的麵孔,散布在可能逃跑的所有路線上。
逃跑?耶戈爾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逃跑,但赫連定做的這麼明顯,就差直接告訴他,今天有事情要發生,而且,他勢在必得。
還好的是,飛艇朝著赫連家的方向行駛,他看到了熟悉的建築。
赫連家那如同宮殿的房屋群落,到處都裝飾著白色的綢緞和花束,雖然是白天,但已經燈火輝煌,優雅歡快的樂曲隨著泉水的叮咚一起傳出來。
耶戈爾如墜冰窖,他僵硬著下了飛艇,隨即保鏢們牢牢守在他身邊,確保他無法動彈。
赫連定的心腹,一個老管家似是已經等待好久,他滿臉歡欣,請求耶戈爾立刻去換禮服,因為婚禮將在三個小時後舉行,他太忙了,還沒有發完請帖,雖然不知道主人為何把這個決定做得如此匆忙,但奧菲斯的上流社會必然都會賞臉,不是嗎?
耶戈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他和赫連定達成的協議,他們將在那個私生子出生之後宣布婚訊。
但現在赫連定單方麵撕毀了約定。
出了什麼事情?或許赫連定是個瘋子,但他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更不會突發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