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相信,但一個又一個戰報返回來,不信都不行。
多麼不真實啊,河岸竟然會投降?
那是遊不殊建立的護國之軍,十七年前立下頭功的河岸基地,在戰爭勝利時夷平了整個皇宮,如今那麼輕易地落入了帝國之手?那個橫空出世的所謂帝國皇儲到底有什麼魔力!
百年戰爭餘烈仍在,遊不殊屍骨未寒!
世界末日不過如此了。一時間奧菲斯人心惶惶。
聽說在元老會議上,赫連定當眾破口大罵已經投降的河岸軍總司令。
幾個小秘書切切私語,半是八卦的興奮,半是對形勢的惶恐,有個大膽的,叫住了路過的執政院秘書長,怯怯地問:“秘書長閣下,我們真的會輸嗎?”
秘書長把垂在耳側的發絲向後攏了攏,和緩地說:“當前確實不太樂觀,但是相信元老會很快會有所作為。”
小秘書聽見幾句不痛不癢的官話,悶悶不樂地三三兩兩走開了。
一個帶著玩味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形勢不樂觀嗎?我為什麼覺得,秘書長大人好像開心得很哪!”
蘇瑟遲滯了一秒,隨後麵向那人,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來:“最開心的當是閣下才對吧。衛城軍司令和軍部參謀長在演習中犧牲,如今河岸軍也投降了,赫連長老唯一能夠倚重的就是軍隊後起之秀陸長官了。恐怕再過幾天你就要領軍上前線了,實在是前途無量。”
陸名揚原本懶洋洋地靠著門,此刻站直了,仔細地端詳蘇瑟堪稱綺麗的麵龐。
他原本給人的印象就是個疏枝大葉魯鈍粗直的典型軍官,但自從在遊不殊的葬禮上得到了赫連定的賞識,竟然一日更勝一日地變得英武矯健了,當下他敏銳的目光緊緊落在蘇瑟臉上,讓他有一種幾乎要被劃傷的錯覺。
蘇瑟偏過頭去。
陸名揚終於開口道:“還是蘇秘書長大權在握,更春風得意些。”
蘇瑟冷笑:“春風得意?我還沒忘記上一任秘書長是什麼下場?”
陸名揚不以為意道:“那是他自己作死。在婚禮之前殺人?受害者相傳是赫連定的情婦,一屍兩命!第一個趕到現場的還是賀敏行!若不是赫連定不想把醜聞張揚出去,給賀敏行施壓要求秘密審判的話,耶戈爾已經變成整個奧菲斯上流社會的笑話了。”
蘇瑟沒有說話,疏冷的眼神看著他。
陸名揚更迫近了些,他彎下腰,低語著:“不過,還有另一個說法,說耶戈爾原本想殺的是赫連定,那情人不過是個擋槍的。”
蘇瑟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聽見耳邊語氣險惡的詢問:“所以,蘇瑟。你是不是也很希望我死在戰場上呢?”
第89章
“你什麼意思?”蘇瑟拉遠了與陸名揚之間的距離,戒備地問。
陸名揚笑得意味深長:“赫連定放心不下你,你應該明白吧。”
蘇瑟並沒有動容,他淡淡說:“赫連定是我的表哥,血緣關係是無法被破壞的。”
陸名揚嗤之以鼻:“赫連家的家主,會在意血緣這麼可笑的東西嗎?他也就對耶戈爾還有幾分人情味。”他揚揚下巴:“河岸基地一投降,奧菲斯的特工就出發前往哈迪斯了。賀敏行費了多少心思周旋了多久才把耶戈爾送得遠遠的,但是隻要赫連定不想放過他,耶戈爾最終也逃不過去。”
蘇瑟眼神不變,說:“所以呢?”
陸名揚聳了聳肩:“赫連定不放心你,準確地說,他不放心遊錚的情人。誰知道蘇秘書長心裏是更看重上流社會那微不足道的親情呢,還是更在意共享****的男人呢。他自己是個情種,當然也會這樣揣度別人。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