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場鳳姐和湘雲走的時候,鳳姐還笑著道:“得閑了你也去看看老太太,老太太正念著你呢。”
“過兩天就去。”湘雲笑著,小丫頭扶著卻是上車去了。
程家的喜貼,寶釵自然也收到了,隻是她當時正愁著薛蟠的事情,自己身子也重,隻是讓婆子備了禮送去。現在薛蟠官司判下來了,寶釵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薛姨媽怎麼辦,薛蝌的親事也近了,邢岫煙倒是個好相處的,隻是寶釵更想讓薛姨媽跟她一起住。
薛蟠在牢裏,皇商的世職也革去了,生意上的事情隻能先委托薛蝌外麵料理,薛姨媽料理不了這些。更不用說薛蟠那是薛姨媽的命根子,現在在牢裏,薛姨媽身邊要是沒個人好生照料著,三年後不知道會怎麼樣。
寶釵猶豫著如何跟林瑜開口說,結果晚間林瑜回來,就對寶釵道:“現在大哥的官司也判下來了,不如請嶽母來我們這裏住下,彼此都有個照應。”薛蟠的官司他是不敢沾,倒不是他對寶釵不滿了,那事關他的前途。現在官司也了結,隻是請嶽母在家裏住上幾年,林瑜也覺得很應該。
75、翠縷
又是一年秋闈將近,其實湘雲都把今年秋闈的事情都忘了,身邊沒什麼人去考試,自然也不會算著時間。還是晚間湘雲侍侯林星河睡覺時,林星河提起來的,湘雲也愣了一下。可不是嗎,又是三年的秋闈了。想想剛剛初穿過來之時,林星河剛考了秋闈進京考春闈,轉眼間六年過去,秋闈這又要開始了。
像這樣的話題湘雲基本上是接不上話,就是有世家公子裏去考秋闈的,這種話題一般女眷內也很少說。湘雲也知道林星河會說這些的目的,黛玉的親事,林如海去年說過想在新科舉子裏麵挑,秋闈雖然隻是舉人,但身世背景之類的,己經可以開始了解了。
不過聽林星河一直念叨,湘雲也知道,林星河是真疼黛玉,並不是表麵的情誼,相信以後黛玉要是在婆家不好受了氣,林星河肯定會給她出頭。像黛玉的親事,湘雲一直以來的觀點就是隻聽不說,沒辦法多言。
說了一會就說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林如海六十大壽。雖然林家沒有爵位,林如海在外麵做官這些年,但做為一個退休的二品前鹽官,還有一個三元及第的兒子,那這個六十大壽就是想簡單一點都不可能的。
林家的宅院不算小了,但筵宴根本就排設不開,六十大壽這要的整壽,那是親朋好友全到齊,還有官客,堂客之分,林星河和林瑜那是肯定跑不掉的,官客得他們招呼。因為寶釵身子重了,賈敏也就不讓她過來幫忙料理,想想就知道這回累的很。
賈母知道這回是林家進京之後第一件大事,就是林星河娶親那一回,因為賈敏病著,還有因為衝喜時間緊,很多禮節省了許多。現在林如海六十大壽,如何也簡單不了,當即把賈珠,賈璉,寶玉以及鳳姐,李紈,秦可卿一起過來料理。
擺席如何擺,林如海和林星河早就商議好,前麵是官客,後麵堂客,林如海正生日是七月十二,從初八開始一直擺到十四,初八初九是皇親國戚,親王郡王王公駙馬,以及公主郡主太妃王妃之類,初十,十一閣下都府督鎮及誥命等,十二日是諸官長及誥命並遠近親友及堂客,十三日是家宴,十四日是秋福,東升,劉文等四個管家執事等共湊一日。
從六月開始,林家收禮就收得有點手軟了,雖然如何安排己經議定,但真到實際操作的時候,林星河也有點擔心,這種大場麵他也是第一次經過。這跟當年他三元及第還有點不同,那時候他多半是被請的,不是請人的。
從初八開始,湘雲就覺得自己要累死了,上回賈敏病好請客她己經快暈了,這回林如海大壽,就是賈母派了幫手過來,湘雲是媳婦,她仍然是最忙的一個。撐到十三日家宴,賈敏終於可以喘口氣,湘雲也稍稍輕鬆了些。
但到了最後一日管家執事們,湘雲真有一種終於解脫了,我竟然沒死,實在太厲害了之類的感覺。寶釵雖然不過來料理,但仍然每日過來,薛姨媽己經在林瑜家裏住下,這幾日忙碌的時候也幫著眾人料理些。
終於一個六十大壽過完,別說賈敏和湘雲,就是林星河和林瑜也是累的不輕,湘雲實在不能親力侍侯林星河,隻讓朝雲和子霞兩個好好侍侯大爺。林星河自己累成這樣自然也知道湘雲的辛苦,反倒是過去說了好些讓湘雲好好休息之類的話,湘雲全身酸痛之際聽到林星河說這話,頓時覺得很好,以這個社會的標準看林星河,他是很合格的。
林家上下休息兩天,林星河則要開始清點禮單了,嫁進林家這麼久,湘雲雖然說是跟著賈敏管家,但湘雲更清楚,林家的經濟管理大權在男人身上。其實這樣的才是正常的,像鳳姐那樣,完全壓過賈璉倒不是常態。
隻是湘雲覺得,林星河管家很嚴,所有帳目林星河都要親管,每次不管是收禮還是送禮,小數目就是湘雲查,大的就是林星河自己查。帳房財務方麵隻要出了一丁點錯,林星河立即叫管家過來查問核實。
同時林星河又很大方,身邊的管家執事們,大節日都有打賞,非常豐厚的打賞。讓湘雲說,林星河的做法是,不介意管家富裕,像林家這樣府邸的大管家,有銀子有園子那是很應該的,但是他們拿多少得林星河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