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著急地用手勢解釋,表明清白,但周圍的人都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她。東西被扔的滿地都是,啞女香子雙目無神地走過去,晶瑩的淚水在眼角處凝結,慢慢滑落,無聲的掉在地上。撲通一下,她跪倒在地,伸手撿起一張畫稿,那是上次與父母去賞櫻時畫的。爛漫的粉霞被人撕成了兩半……
笑眉兒沉溺在啞女香子的情緒中,做著與她相同的動作,現在的她便是啞女香子,受到不平待遇的啞女香子,卻因為無法說話,隻能默默忍受的她。
起身,深邃如星的眼眸裏盛滿了對人性的控訴與無奈,帶著僅剩的一絲純真善良,走到散亂的行李旁,跪下。她臉上表情是微笑的,很平靜的微笑,看得讓人揪心的微笑。低下頭,伸出顫唞的手,撿起被撕成兩半的畫稿,那幅令幸村精市讚歎不已的櫻花夢。水霧在哀傷迷離的眼睛裏聚集,結成透明的珠子,一顆一顆滾落在畫紙上,模糊了上麵的色粉。
“跡部前輩?”鳳長太郎眼眶紅潤的開口,與冥戶練習,剛踏進客廳他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不是很明白,但看到如風的笑眉兒茫然無助的跪在那裏,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捅了一刀,瞬間窒息。
“忍足,你們在搞什麼鬼?”對藤原大小姐脾氣敬而遠之的冥戶蹙起眉頭,看著富家女欺負柔弱女子的現場版,口氣不太好的問道。
“我告訴你們……”向日覷了眼麵色不太好的跡部,拉著剛跨進來的日吉,鳳長太郎,冥戶躲到一旁竊竊私議,對藤原大小姐表示強烈的憤慨,對笑眉兒今日的行為很迷惑,對部長跡部小聲抱怨。
看著自顧自跪在散亂的行李裏想象啞女香子內心世界的笑眉兒,跡部眼角抽搐,端著英國皇家禦用Aynsley骨瓷杯的手指關節明顯發白,麵對眼前無法收場的局麵,冷靜自若的笑眉兒一反常態的表演,悔之已晚。笑眉兒,你這個不華麗的女人。竟然害得本大爺瀕臨如此不華麗的境地,本大爺會一輩子都記住你的。
中途與得到線報的青學網球部部員勝利會師的幸村等人,浩浩蕩蕩氣勢逼人地衝向客廳。在看到跪在滿地的狼藉中捧著畫稿無聲流淚的笑眉兒,滿腔的熱血爆發了。
“跡部,這是怎麼回事?”
“景吾,這是怎麼回事?笑眉兒……”
兩聲暴喝猶如晴天霹靂,炸得跡部的耳朵嗡嗡直響,抬頭看到來人,心中一凜,急忙放下杯子,起身行禮。
“鳳卿叔叔好。”
麵無表情的銀發男子用銳利的目光掃視廳內所有的人,在看到噤若寒蟬的滕原靜子後,眼內的寒霜更勝,很好,藤原劄幌,你教的好女兒!
“笑眉兒,乖,鳳卿哥哥回來了。我們一起回家。”冷峻的風卿走到跪在地上用手指輕撫畫稿,表情夢幻的笑眉兒身邊,溫柔的哄道。
隱隱約約聽到熟悉溫暖的聲音,陷入啞女香子內心掙紮無法脫身,思緒混亂的笑眉兒緩緩抬起頭,定定的注視身旁表情冷漠,眼睛裏包含溫暖與寵溺,似乎很陌生又似乎很熟悉的人。
宛若冷月清輝般的笑在她的唇邊綻放,如星的眸子流轉出瀲灩的琉璃色,平凡的麵容瞬間靈動,渾身上下散發出脫俗絕塵之氣息。
“鳳卿哥哥,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啞女香子的夢。”柔軟的語調緩緩的述說,此時的笑眉兒恢複往日的淡定從容,不悲不喜,無欲無求,毫不在意因她流露的出塵風姿而呆滯的眾人。
“是魯休斯給你的。”瞥到沙發上劇本的鳳卿說話的聲音有些冷凝,頗有咬牙切齒的味道在裏麵。
“鳳卿哥哥,我們回家了。”偎依進熟悉溫暖的懷抱,手臂自動摟上鳳卿的脖子,笑眉兒露出無辜的表情,軟綿綿的撒嬌。
“哼。不許替他遮瞞。”鳳卿不悅地敲了敲懷中故作不解的笑眉兒,盤算怎麼給遠在俄羅斯的魯休斯一個記憶深刻的教訓。
“跡部,這裏的事,我想你會處理好的!”冷冷說了句讓跡部全權負責的話,鳳卿抱起笑眉兒準備走人,沒想,一道人影衝出來攔住他的去路。
“等等,這鄉下土包子偷了我的項鏈,她不能走。”鼓足勇氣攔住鳳卿,藤原靜子指著因精神耗費太大,漸漸睡著的笑眉兒叫道。
“關於藤原小姐誣陷笑眉兒偷竊之事,我會與藤原劄幌好好商談的。”冰冷刺骨的眼神凍住了藤原靜子內心所有的委屈與不甘心。
“長太郎,今晚回本家。”
“是,叔叔。”鳳長太郎懊惱的應聲,早在聽到笑眉兒這名字時,他就該聯想到,這世界上唯一能讓冷漠無情的叔叔動容的人,也隻有父母口中的寒笑眉。真是太笨了。叔叔一定是生氣了,怪責我沒有保護好他掬在手心裏的寶。
半響,又過了半響,客廳裏的人都走光了,盯著輾轉一圈回到手中的項鏈,藤原靜子哇的一聲痛哭起來,淒慘的哭聲回蕩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訴說她不被理解的無奈……
第二部 冬之終章(鳳卿篇) 第七章,心安處既為家?
第七章,心安處既為家?緊緊抱住懷中因精神過度疲勞陷入睡眠狀態的少女,鳳卿冰冷俊美的麵容此刻映現出來的表情,是任誰都無法想象的。才短短的一個多星期,他捧在手心裏的女孩,就變成了眼前這幅模樣。心底裏壓抑許久對笑眉兒教父魯休斯的不滿情緒,在此刻沸騰到了臨界點。他簡直不敢去推測,若是笑眉兒走不出啞女香子的精神世界,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