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道,“被程楓的那幫小蘿莉腦殘粉人肉了,專門在街上堵截。腦殘粉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好幾個臭雞蛋都砸在我家親愛的身上了。”西奧一想起自己銀色小本田就心疼。

葉禇年拿出急救箱,坐到季落聲對麵,沉著聲音說,“手拿下來,讓我看看。”

季落聲放下手,但是仍閉著左眼,“應該……沒有流血。”他的聲音有些顫唞,嘴唇更加慘白,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葉禇年看見他的額頭上腫了一塊,微微有些細小的被蛋殼劃破的傷痕,其他倒是沒什麼大礙,葉禇年這才舒了一口氣,“沒什麼大礙,擦點藥就好了。”

葉禇年剛想起身,季落聲突然猛地攥住他的手,“社長。我……還可以唱歌嗎?”說完,聲音就開始哽咽了,“要是當初我不那麼意氣用事,如今就不會這樣……要是不還錢,我爸他……社長……”

葉禇年把自己的手覆在季落聲的手上,打斷他的胡思亂想,“我既然已經簽了你,就一定會讓你出道,隻要你聽我的。”葉禇年的目光有一種老道的深邃,仿佛一切都勝券在握,並且天機不可泄露。

他拍了拍季落聲的手,“受驚了。是我估算失誤,沒料到世華會這麼狠。先避一避風頭吧。”

季落聲深呼吸了幾口氣,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平複下了自己的心情之後,就隻是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西奧把自己身上雞蛋的蛋液也擦拭了一下,倒了杯熱水給季落聲。季落聲低低地說了聲“謝謝”,就隻是盯著那冒著白氣的熱水發呆。

社長一直在旁邊坐著抽煙,有的時候西奧需要搭手就給他遞個東西。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之後,西奧轉頭問葉褚年,“你已經想好下一步要怎麼做了嗎?”

葉褚年彈了下之間的煙,“嗯,雖然改變作戰方針投入更大了,不過,收效應該會出乎意料吧。”他朝空氣中吐了個煙圈,摸著下巴上的胡渣自信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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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洋一個人躺在小公寓裏百無聊賴,剛剛幾個舞團的小夥子來簡單地打了招呼就走了,各個都是元氣滿滿跳舞熱血年輕人。住在自己隔壁的季落聲更是一天到晚都沒有見到人影。他之前的所有電子產品都是陸景之送的——可以看電子書和聽歌的智能手機,當時陸景之的平板電腦都是他拿著用。那人走後,他就把陸景之的所有東西都雜碎了。如今自己身上的手機除了可以打電話和發信息,破舊得沒有其他的功能。

渾渾噩噩地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天色都已經暗了。

靳洋揉了揉肚子,決定爬起來去公用廚房找東西吃。

他一邊打著哈氣一邊走在五樓寂靜的走廊上,拐進公共廚房的時候,聽到小陽台上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靳洋愣了一下,細心去聽,發現是季落聲那把有些空靈的聲音。他似乎和電話那頭的人有些爭執。靳洋聽見他斷斷續續地重複了好多次,“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你不要逼我……逼我再換電話號碼……”

強硬地把手機掰開的聲音傳來,靳洋猜測那個小白兔一定被逼急了,把sim卡丟了。

此時站在陽台上的季落聲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把那枚sim卡丟入無盡的夜空。

季落聲深呼了幾口氣,漸漸找回了些神智才轉身回廚房。剛走出陽台,落聲就聞到自己煮的麵的香味,這才恍惚記起,希望那鍋麵沒有煮過頭。

廚房內卻突兀地傳來了大力吸麵的聲音,然後那個人還很滿足地仰頭哈了一口氣。

季落聲看著大秋天仍舊穿著背心的靳洋就站在自己的那鍋麵前,少年精瘦的身材在單薄的衣服下顯得有些過分的瘦弱。他一手捧著鍋蓋,一手拿著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