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兒——”諾布阿穆爾雖然一臉不認同,卻仍是半抱住妻子來到掛在牆上的巨幅地圖前:“你想做什麼,告訴我——不然以後就不許進書房。”
站在1:5000萬的巨幅亞洲地圖前,和榮伸手沿著中國漫長的海岸線由南向北慢慢輕撫,突然開始喃喃自語:“一直以來我都將海軍守護重點放在了台灣、上海、天津——我怎麼能忘記這裏?現在它們還是我們中國的土地,海參崴——東三省唯一的出海口,遠東直通日本海和太平洋的天然港口——俄國人為了爭得一個出海口跟瑞典打了二十年的北方戰爭,跟土耳其兩百年間打了十次大戰——差一點點,我們要是再把它忘記,總有一天,它會成為別人的——”
“福兒,不會的,永遠不會有這麼一天的——”一直以來諾布阿穆爾都知道妻子身上有一個大秘密,每當妻子露出這種沉痛癡狂或是說出一些奇怪的話時,他便知道這是自己距離那個秘密最近的時候,曾經他也極為好奇,可是現在,他真的不想探究了,他隻想要懷中的人開心些,想到這裏,諾布阿穆爾撫上妻子的臉拉回她的思緒:“福兒,中國現在有海軍了,中國既然可以保護台灣,保護天津,當然也可以保護海參崴——福兒,你應該相信皇上,相信榮親王,相信中國的軍隊!”
“是的,大清已經改變,中國也不再是原來的中國,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國土和海洋。”怔忡望著丈夫,半晌,和榮也堅定道。
次日,海軍部收到兩個月內組建北洋水師的任務,前期艦船從皇家海軍和南洋水師中抽調,位於黑龍江和烏蘇裏江交彙處的伯力要在六個月內建成全國規模最大技術一流的頂級船廠,海參崴和庫葉島的港口建設也同期開工。
“公主,要不你先睡會兒,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聽產婆說孩子出生就在這兩日,和榮不時讓婢女攙著到屋子裏走上幾步。
“睡不著,把參湯拿給我——”擺了擺手,和榮對旁邊的婢女吩咐道。
……
這日夜裏辛時之後,和榮到底抵不住疲憊到房間歇下。迷迷糊糊間,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和榮突然便醒了,剛動了動胳膊,旁邊的諾布阿穆爾便醒了——
“我——可能要生了——”沒理會丈夫說了句什麼,和榮隻是被腹中那種突如其來的怪異弄得一怔,接著便是一陣疼痛——
“來人——耿嬤嬤——”聞言諾布阿穆爾連忙喊道。
“額駙,這裏交給奴才吧!”諾布阿穆爾話音未落,耿嬤嬤便帶著產婆及兩個助產嬤嬤進了產房,然後又開始趕人,緊跟著又有好幾個婢女在門口一側魚慣而立,隨侍等待嬤嬤傳喚。
“剛開始陣痛,離生產還有一段時間。”仔細檢查過和榮的身體狀況,助產嬤嬤對眾人開口道。
“公主,你隻怕還得忍一陣子,如果疼就叫出來,”旁邊耿嬤嬤也對床上的和榮道:“來,老奴伺候公主先吃了這碗粥,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到時候才有力氣生下小世子。”
“姑姑,我知道。”第一波陣痛已經過去,和榮也有了力氣調笑:“但願這個小冤家別折騰我太久,早點出來看看這個世界——反正又躲不掉!”
“哪裏能說是折騰?小孩子是舍不得離開母親——”望著幾乎是自己看大的主子,耿嬤嬤也笑道:“一眨眼竟然已經快三十年了,當年的小女嬰不但已經嫁人,也馬上就要做母親了——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