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煙趕了她一下,回頭朝平安解釋道:“這是老太太院子裏的傻大姐兒,老太太見她可憐,讓她平日裏做些粗活養活自己。今兒個不知怎麼到這裏了。”解釋完,他又看向傻大姐嫌棄般揮手道:“你來這兒做什麼,還不去老太太屋裏侍候!”*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那傻大姐癟了癟嘴巴,哀怨的看了一眼茗煙,恨恨道:“就你可以看漂亮的姑娘,我告訴珍珠姐姐你欺負我!”茗煙不耐煩,又趕她:“快走,快走,別礙眼。”
正說著,裏頭走出個紅坎肩綠襖的丫頭,長的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手上還拿著一把頭梳。見著茗煙帶著一個陌生姑娘進屋,先是一愣,後忙拉著茗煙急問:“你怎麼把人都帶這兒了?要是讓老太太,太太看見免不得要一通打的。”
茗煙對她嘿嘿一笑,頭一昂解釋道:“這是二爺叫我帶進來的。可是東安郡王府裏的姑娘,二爺說姑娘臉上的紅痕讓你用清涼油敷一敷,別留下印子。”
麝月一聽到東安郡王府腿就軟了,再一看平安和那身後的四個侍女,渾身更加酥軟,吱吱嗚嗚了半天才喊道:“姑,姑娘……讓小的替您,梳妝……”
剛說到梳字,麝月像咬了舌頭似的,忙把梳子往後一藏,慌得解釋:“小的,小的頭癢癢。”話未說完,麝月臉已憋得通紅。
倒是平安看了她一眼,上前扶起她,謝道:“沒事,你去洗頭吧。我身邊還有人侍候。”平安這一說麝月更急了,就差眼淚沒掉下來。
還是茗煙嘴巴利索,插杆解釋道:“二爺說凡事聽姑娘的話便是。你將二爺平日做的胭脂取出來給姑娘用,那清涼油也要最好的。”
麝月忙不迭應下,轉頭要跑,又想起平安還在,立馬折回來,頭上冷汗直冒。看來嚇得不輕,平安笑了笑,沒在言語,領著一幹侍女先行進了主屋。
屋裏熏著香,窗子兩旁又各放著一些小花,紅紅綠綠倒也漂亮。茗煙領著平安過了廳子進入主屋,花氣更濃了,隻見鏡台上端然安放著幾個漆金小木盒,其中一盒打開的,裏頭安放的是一塊塊切好的細棉,放在外頭的幾片是染了胭脂的細棉。這相當於現代的口紅了,李嬤嬤也經常切成快染紅了給她用,不過自己嫌胭脂會吃進去就不愛抿。
再望左右看去,一邊是琺琅把鏡,一邊是打開的描金梳具,那梳具裏頭分成長格和短格,各式各樣或長或短的數字排列整齊在中間一大格,兩旁各裝著其他東西,還有染發用具。
這些她也很熟悉,她屋裏有比這更大的一副,之前冊封的時候太後和皇後娘娘賞的,做工自然比這個又是高上幾等,裏頭倒是沒有染發用具,胭脂瓷瓶倒是多了幾個。
正看著,麝月已經梳好頭進來,手上拿著一瓶透明的白花瓶,還是用玻璃做的,看來這清涼油還真拿最好的送來。
麝月向平安一福,恭敬道:“這是前日北靜王賞賜給二爺的清涼油,說是從外國使臣那邊進貢來的,效果極好。姑娘您先用吧。”平安身邊的一個侍女出列,從麝月手上接過。
麝月又從身後小丫鬟手裏,接過盤子,上頭端放一杯茶,她笑道:“這院子從外頭引進一條小溪,這水是極好的。剛才那傻大姐就是過來取水給老太太泡茶的,不知姑娘愛喝什麼茶,就泡了碧螺春茶,姑娘您嚐嚐。”
平安含笑點頭,掀開茶蓋,濃鬱的茶香清新撲鼻,果真是“嚇煞人香”。她挑起小拇指微微抿上一口,口中茶汁流連,鮮爽涼甜,水感也不錯,不過還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