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麵震驚地轉過頭來,一雙黑亮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難以置信之色。
風臨止的外袍料子極好,觸手細膩,披在身上也是輕飄飄的,袍子上猶帶著溫熱的觸♪感,那是風臨止殘留在袍子上的體溫。
哪怕他脫離了七情六欲,變得冷冰冰的,擁有的還是一副凡人的身軀。陶靖衣的呼吸間,甚至沾染了屬於他的氣息。
她猶帶著一絲期待,輕輕地喚了一聲:“風臨止。”
風臨止沒有任何反應,隻是依舊在打量著她,眼底帶上了幾分探究之色。
“你還記得我,對不對?”陶靖衣緊緊攥著衣角,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為何不記得你。”風臨止反問。
“你真的記得我?”陶靖衣高興地追問了一句,眼眶卻是漸漸地泛起微紅。
他還記得她!
他沒有忘記她!
她想哭,又想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隻是緊緊攥著衣角,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輕輕地喚:“風臨止。”
隻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風臨止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脖子。
陶靖衣錯愕地瞪大了雙眼,剛揚起的笑意,不由得僵硬在了臉上:“風……”
“誰給你的特權,可以直呼本尊的名姓。”風臨止冷漠的聲音,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插進了陶靖衣的心口。
“從前我就是這樣喚你的。”陶靖衣艱難地解釋了一句。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本尊貴為一教之主,豈能容一個小女子直呼名姓。直呼教主之名,是死罪。”風臨止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力道。
陶靖衣難受地皺起眉頭,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想要將這隻鐵臂從自己的脖子上移開。
但風臨止的力氣太大了,任她如何掙紮,都如螞蟻撼樹一般徒勞。
陶靖衣呼進口中的新鮮空氣越來越少,她的麵頰一點點地漲紅著,連望著風臨止的視線也逐漸迷離起來。
恍惚之間,似乎瞥見風臨止的臉上劃過了一抹痛苦的神色。
是錯覺吧?
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又怎麼會感到痛苦……
“教主,求求您,放過陶姑娘!奴婢求您了!”一名少女跪在風臨止的麵前,砰砰地磕著頭,一邊哭,一邊哀求。
陶靖衣的眼前盡是流散的光影,她努力地保持著清醒,看了地上的少女一眼。
是去而複返的柳鶯。
柳鶯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告訴陶靖衣,連忙沿著原路返回,一路尋到此處,沒想到竟然撞上風臨止差點掐死陶靖衣的場麵。
她連忙衝了過去,跪倒在風臨止的麵前,痛哭著求他鬆手。
若是風臨止真的掐死陶靖,待有朝一日,他清醒過來,定會痛苦不已、追悔莫及。
柳鶯見風臨止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手指越收越緊,一顆心緊張地砰砰直跳起來,臉色嚇得煞白如雪。
她再顧不得其他,伸出手,扯著風臨止的衣擺,高聲道:“教主,您不能殺陶姑娘,您將來會後悔的,您一定會後悔的……”
風臨止垂眸看了滿臉都是淚痕的柳鶯一眼,沉聲道:“天下眾生,不過螻蟻,生死皆在本座的一念之間。你倒是說說,本座為何會後悔?”
“因為……”柳鶯抬起頭來,看看快要窒息的陶靖衣,又看看麵無表情的風臨止,一臉猶豫之色。
眼看著陶靖衣呼吸逐漸微弱,性命快要不保,柳鶯索性心一橫,冒著被大祭司責罰的危險,咬牙說道:“因為您深愛著陶姑娘,若是您殺了她,有朝一日,您一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