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的想法。
他人皆是虛幻,自己的意願才是真實。
如今除了“自己”,連帶著有一個人的意願也被他放進心裏,小心翼翼捧起來。
他的手指正不斷慢慢撫摸著自己衣服上的最後一個扣子。
這是他小時候的習慣,想事情的時候就會摸扣子,沒有扣子就摸衣角,裂星騎士糾正了很久他才勉強改過。
結果在裂星騎士死後,他又故態複萌了。
鄔醉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叩著桌子,發出了幾聲輕微的聲響,麵前幾個喋喋不休的人立刻住口,紛紛看向他。
等了很久,鄔醉依然隻是那麼不輕不重地叩著桌子,什麼也沒說。
七部指揮官先急躁了:“你有話就說!”
鄔醉好整以暇看向他,淡淡道:“我在想事情,所以隨意敲了敲,沒想到諸位都這麼看過來。看來,不論我做不做這個總指揮官,在諸位心裏的影響力已是不小了。”
“你——!”七部指揮官被激得拍案而起,大有擼起袖子大戰一場的衝動。
有其他幾個部長笑了起來。
不管是氣笑的,尬笑的,反正都為了緩和氣氛。
會議大廳的全息投影突然打開,投影出一個人坐在座椅上,背對著他們。
這人看著年紀已大,但聲如洪鍾,氣勢仍在:“諸位指揮官,現在會議正式開始。我直奔主題,關於之前玫瑰學園現任理事長走/私武器一案相信大家也已知曉,現在的問題是,根據我們的調查顯示,他似乎並不是直接和星際海盜合作的人。”
“您的意思是說?還有一個神秘的中間人沒被發現?”
“鄔醉,你把你的分析給大家說說吧。”全息投影出來的人說道。
“好。”鄔醉點點頭,點了下眼鏡片,一塊巨大的投影屏幕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就在鄔醉講話,他的心裏無端冒出一個念頭:艾連現在在做什麼?
銀河劇院裏,設計師沈影的聲音還在給所有人介紹本次展覽的藝術品,眾人的注意力被深深吸引,就連祝英爾也沒有發現,身邊的友人已不見了蹤影。
現在的譚連艾正落在一個小房間裏,或者說是一個小空間裏。
周圍、甚至腳下都是一片星辰點光,仿佛漫步在銀河之中。
說實在這裏的風景是挺美的……如果他不是被人綁架的話,是會慢慢欣賞美景的。
譚連艾也清楚,這裏應當是一處房間,被用某種手段設計成了這樣。
“這位設計師,你所謂的回歸自然,就是讓所有的來訪者都卸下高科技產品,然後把我綁架到這裏看你的人造星星?你這個行為藝術真是文不對題啊。”
譚連艾冷笑一聲,雙手抱臂。
方才他被抱住腰後,就立刻和身後的人搏鬥起來,結果隻一瞬間他的腳下一空,就掉在了這個房間,那個變態也不知蹤影。
被譚連艾在心中稱為變態的人出聲了:“請原諒我剛剛的失禮,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隻要一見到您,我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燃燒。我像一隻灼燒的鳥兒,恨不得闖進您的身軀,在千林萬洞深處的甬道裏探尋您的溫暖,撫慰我顫唞不已的魂靈。”
“停一下——”譚連艾後退一步,惡寒不止,“我真的希望你這句話沒有什麼別的潛台詞……說真的,你知道當眾發表帶有情/色暗示的言語也違反《觸碰法》嗎?”
“嗬——”沈影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您居然會在意《觸碰法》?庸俗的人們,因為庸俗的理由,設置了庸俗的規則,而隻有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們才會因此就去相信,並遵守可笑而無聊的限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