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擋住了,而彌月見沒有從對方眼裏看出一起複盤邀請,於是決定選擇安靜地離開。

去看看自己下一場對手比賽吧!想著,彌月見便站了起來,沒想到卻撞到了還在沉思緒方精次。

“緒方老師,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為了不打擾旁邊還在比賽選手,彌月見刻意放輕了聲量,但鞠躬欠身禮儀卻沒有半分馬虎。

都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剛才緒方十段該不會是在看自己比賽吧?

“你叫彌月見是嗎?”緒方精次突然開口,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好了,即使棋是跟桑原老狐狸學,這女孩總不可能連性子也跟桑原老狐狸一樣吧?

“是,剛才真不好意思,緒方老師。”彌月見再次鞠躬。

“沒關係,”緒方精次擺手,這時候他倒是覺得麵前這個多禮女孩,其臉皮可以學學桑原老狐狸,再厚一點沒關係,“剛才對弈還不是你全部棋力吧?”似乎剛才對局她還來不及大展拳腳對方就已經投子認負了。

“誒?緒方老師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彌月見不解,剛才對弈,她確是贏得不算吃力,但是她確是盡全力了,至於這算不算是她全部棋力,她也不好說。

“沒什麼,隻是覺得你應該可以創造更加出色棋局,你是桑原老師弟子吧?”桑原本因坊有一個讓他非常上心女弟子,這個傳言似乎在去年年末時候就已經傳開了。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在質疑這個傳言可信程度,畢竟桑原本因坊經常捉弄年輕棋士一直以來都是圍棋界公開秘密,這一路走來,他緒方精次從桑原老狐狸那裏吃虧還少嗎?

一個習慣把所有年輕棋士都踩在腳下老狐狸,竟然會對一個小女孩上心?這不是笑話嗎?

“嗯,桑原老師是一個很好老師。”彌月見恭敬地回答,她自然明白為什麼每個人都不敢相信她是桑原本因坊弟子,畢竟桑原爺爺欺負後輩豐功偉績可是數也數不清。她也不是沒有被桑原爺爺在棋局上計算過,但是擅長計算她倒是很樂意跟桑原爺爺討教這方麵技巧。

而且,據她多年來經驗,桑原爺爺其實並沒有像外界所形容不好相處。隻是因為他在對弈上計算不僅限於棋盤上,甚至是對弈者心理。因為心中所想被對方覷視出來了,所以才產生害怕情緒,而這時候若是桑原爺爺再乘勝追擊話,對方就很容易崩潰。有過這樣經曆,一般人下次看到他也會選擇繞道而行吧?

但是,她彌月見,不一樣。從小就跟桑原爺爺下棋,即使她現在還沒有辦法贏他,但是不代表她不懂他棋,不懂他計算,所以桑原爺爺心理戰術,從來沒能在她身上奏效。隻要心不亂,其實坐在你對麵人是誰,都一樣。

“你有意向成為職業棋士嗎?”緒方精次決定單刀直入。

“嗯,我會成為職業棋士。下一年這個時候,我想我應該是在參加職業考試吧。”想到職業考試,彌月見小小地閃了神:不知道阿唯考試怎麼樣了,今晚回家上棋院網站看一下吧。

“是嗎?歡迎你進來職業世界。”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緒方精次便不再逗留,隻要她選擇了職業界,他就完全不用擔心什麼,隻要她有足夠實力,就自然能夠爬上來坐在自己對麵,如果不行話,那他也不必在意桑原本因坊弟子這個虛名。而他,也不會停下來等身後這些人,一年之後本因坊決賽,他定要桑原老狐狸拉下馬。

“緒方十段跟桑原爺爺不和傳言果然是真。”彌月見看著緒方精次離去背影喃喃自語。

下午比賽,加油!對著鏡子扯出一抹笑容,彌月見微笑著為自己打氣。

“請多多指教。”依然是執黑,彌月見抬頭看了對手一眼,然後拈子,落棋。如果可以,就這樣一口氣殺入最後決賽吧!

……

“知道嗎?昨天業餘圍棋大賽日本殺入了四強!”紫水圍棋會所裏麵,幾名上了點年紀大叔正拿著《圍棋日報》討論著。

“誒,成田先生不是第一天就被刷下來了嗎?”一旁進藤光口直心快地提出自己疑問,那天他剛好有比賽要去棋院,離開之前無意中聽到有人在談論這個賽事。

“我們說少年組比賽,不是成年組,進藤你真是職業棋士嗎,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北島和進藤素來不對盤,於是率先出言打壓進藤光。

“即使冠上了際兩個字,它還是業餘比賽,作為職業棋士,誰會真正去關注這種東西?而且今天早上報紙是舊聞了吧?現在都快中午了,恐怕半決賽也差不多結束了。”進藤光反駁。

“北島先生,日本少年組選手是誰?”不知為何,塔矢亮腦海裏閃過一個人影。

“小亮老師也感興趣嗎?讓我看一下……”北島翻頁,然後開始用眼睛不斷在報紙上掃描,“找到了,啊,竟然是一個女孩子!名叫——彌月,彌月見。”

“彌月見!”聽到這個名字,塔矢亮和進藤光同時驚訝得叫了出來,然後兩人又看著對方同時開口:“你認識她?”

“我去年在棋院跟她下過棋。”塔矢亮簡單地解釋,然後用眼神詢問進藤光。北鬥杯時候進藤應該是跟那個女孩第一次碰麵吧?也看不出他們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