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不大,但是她圍棋之路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能夠奪得際業餘圍棋大賽亞軍,她起點已經被同齡很多職業棋士高出了不少。她未來,前途無限。
“天野先生,打擾了,請問現在賽果怎麼樣?”塔矢亮和進藤光帶點氣籲地走到天野麵前。塔矢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任由進藤光拉著急急忙忙地來到棋院,當他反應過來時候,他已經不自覺地開口詢問站在會場門口記者天野了。
“今天早上,日本代表打敗了台灣選手,而中潘寧成功擊退了韓代表。”天野看著麵前這兩個棋壇新秀,他們也注意到那個女孩存在了嗎?
“天野先生意思是——”塔矢亮依然覺得不敢置信。
“下午決賽將是由日本彌月見跟中潘寧來爭奪冠軍位置。”天野接話,“或許今年冠軍會是日本也說不定。”天野臉上充滿期待。
“是嗎?”進藤光心不在焉,高永夏所說那個人真是那個叫彌月見女孩嗎?棋上計謀!他想看他們那天下棋!不,他更想是親自和她對弈!
“對了,聽說那女孩會參加9月份院生考試,你們兩位前輩也要加油了,可不要一年之後就被她追上了。”天野半開玩笑地說,不過說實話,如果麵前這兩人原地踏步話,一年之後,那女孩說不定真會追上他們。但是他同樣對麵前這兩位潛力無限年輕棋士充滿信心,這些人就是日本棋壇未來榮光。
塔矢亮輕輕點頭,她終於下定決心要成為職業棋士了嗎?下一年這個時候,那個女孩將走上他們兩人曾經走過道路,不斷地追趕,不斷地前進。一年後她,其實力又將是怎樣存在?而在他們還看不見身後,到底還有多少個這樣彌月見?
放在身側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平靜湖麵泛起陣陣漣漪,對他們來說,通往神之一手道路不會孤獨,無論是走在他們前麵被他們不斷追趕著先行者,還是跑在後麵一直勇往向前後來者,都是他們不容忽視對手。
……
“請多多指教!”最後一戰,其實能夠走到這裏,彌月見自己也感到很意外。這場比賽即使輸了,她也已經不枉此行,隻是她還是想贏,即使知道勝算並不大。就是憑著對勝利渴望,她才能一路堅持到現在。
拈起一顆白子,彌月見把它落到了星位上,從容地麵對對方挑釁。
左上角白子先手定型,繼而掛角,黑子沒能在實空上取得優勢,開盤便是彌月見先拔頭籌。但潘寧也不省油燈,黑子小飛,白子不得不停下向中央擴張步伐,被逼轉為小尖防守。
潘寧暗暗一笑,搶回了棋局主導權,但幾手轉換之後,他發現不對勁了:剛才白子那一著小尖,竟然致使上麵黑子無論怎樣攻擊也無法擊殺白子,上麵實地黑子恐怕是隻能光看著卻無緣占領了。
潘寧不經意地抬頭一瞥,卻發現除了剛剛離開裁判長之外,還有兩個男孩站在他對手後麵觀戰。他一直以為今天早上艱難地贏了韓,勝利就已經是唾手可得,看來此時坐在他對麵這個表情嚴肅日本女孩也不簡單。
中央被黑子搶得了先機,彌月見並不心急,而是接下來精妙地利用各種手段占領所有邊角,包抄中央黑子。
黑子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馬上剛猛地展開激烈反撲,局勢馬上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了。
白子步步緊逼,以虎一口氣破掉黑空,並威脅到左上那片黑子安危,這又是一手讓旁觀者拍手稱好妙著。
黑子靠,雖然是俗手,卻意外地有力。白子覷,見縫插針,同樣不落下風。黑白雙方激烈對峙,讓這場對弈變得越來越有看頭。
黑子絕妙地做劫,白子損失慘重。潘寧打算乘勝追擊,目標自是左上白子那片孤棋。此時黑子以擋應對,顯然正中黑子下懷。潘寧目光淩厲,黑子狠狠地截殺白子。
彌月見又在計算些什麼?這一著疑問手,表麵上看似新手上路彌月見在形勢不利情況下心神不穩而不慎下錯一著。但一旁觀戰塔矢亮卻沒有辦法不懷疑這一手背後是否隱藏著什麼玄機。今天他在報紙上所看到棋譜,她手法可是一點新手痕跡都看不出來。心思慎密如她,經過長達5分鍾思考才落下這一著,她真會犯下這樣顯而易見錯誤嗎?
棋局依然激烈地推進著,白子步伐似乎沒有因為剛才那一著而被打亂,冷靜地以扳反攻,接下來又是一番大戰。
雖然白子下得滴水不漏,但是搶得先手黑子依然占了上風,不過麵對這個手法老練女孩,潘寧每一著也下得非常謹慎,不敢掉以輕心。
白子挑起劫爭,剛才一著疑問手竟成了最佳劫材,白子此時造劫可謂占據了天時地利優勢,黑子遭到了重創,彌月見計謀奏效。此時眾人才恍然大悟,這個年僅15歲女孩在棋局上竟能深謀遠慮至此,仿佛全局已了然在胸。
此時,一個身影也悄然走到這裏,塔矢亮抬頭一看,然後馬上拉著身邊進藤光對其鞠躬。塔矢亮這才想起,正在對弈這個女孩,就是麵前這個人帶入圍棋界。
白子繼而侵入黑子中腹,徹底打亂了黑子陣型,黑子無力截斷。此時棋局也已經進入收官階段,白子似乎已經勝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