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段(1 / 3)

他撐不到狼王回來。

現在終於撐到了,可是她忽然覺得,這樣更痛苦。

悠子秋眼裏沒有淚水,沒有驚慌,隻有平淡的神色。

就像他早上找到自己去伺候白夢時一樣,還帶著一些些的靦腆。

“白夢,你看,這就是你要的扇子,是皇帝老子最貼身的奧。你要不要打開看看啊?”

“嗯,好啊,子秋,你能不能抱緊我,我有點冷。”

悠子秋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白夢的身上,又緊緊的摟進懷中。

這是他的劫,他知道。

那個送自己扇子的神仙告訴過自己,他懷裏的人,命很短。

沒想到,是這麼的短……

☆、戲本子 (二十)

西方的妖山,自上次白虎平定後,已經安靜了足有幾百年的時光。

如今那個休養生息的不錯的頭頭,又一次準備逆天而行。天上的眾仙,聽到千裏眼和順風耳的通報,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酒杯,閉上盯著美人的眼睛。

西方,乃是白虎的管轄範圍。

有那個身經百戰,仙胎仙骨的白虎鎮守,料想那些小羅羅也猖狂不了幾天。

一路上踏草而行,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望著水清石亮的河。白虎不禁莞爾一笑,自顧自蹲在河邊,玩起岸邊的金沙。

細細的金沙綿軟金亮,在陽光的照射下金光閃閃,白虎看的出神,直到被河上泛舟的一支曲子打斷,拉回了神思。

人生兩茫茫,歲月斷人腸。

無思無量無憂傷,

無欲無求無彷徨。

好一個無思無量,無欲無求。就連這個已經當了幾百年的神仙,也沒有一天是真正做到這個境地的。

白虎手搭上眼眶,眺望著河麵幽幽前行的那艘小舟,想要看看那唱曲的人,是不是長得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

船上隻有一個頭戴鬥笠的老翁,正慢慢搖著船槳,劃開波紋,在水麵上盛開一朵一朵的清冷水中花。

聲音從船上唯一的小篷子傳出來,珠簾把那人的容貌遮了個大概,看不清楚。

白虎有些失望,掐了掐手指,算了算時辰,起身朝著那片有些茂密的過分的樹林行進。

他此行很明確,說的好聽,是來助太上老君一臂之力,說的難聽點,他是前來收屍的。

樹林裏一片的東倒西歪,皆是變回了原形的妖精。

白虎捏著鼻子,顛著腳尖,從屍體間的空隙走過,血腥味一陣濃過一陣,白虎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沒有走到那個隱蔽的山洞,已經碰到了白夢一行。

安靜的閉上眼睛的白夢,白虎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著他的長相,確實讓人心跳加速,神思亂飛。

睫毛長長的,微微上翹,好看的陰影投射在自己的下方,一根一根都能數的清楚。

鼻翼高高的挺立,從側麵看過去是個好看的高度,筆直的想讓人伸手摸一摸,感受一下那瑩白肌膚下的骨幹,是如何的銷魂蝕骨。

最好看的是那張嘴,薄薄的唇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好像河邊那潔白的野花,不由自主的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白夢,已經死了。

白虎立住腳步,看著抱著白夢一臉淡定的悠子秋。

“你是來?找仙丹的?還是找白夢的?”悠子秋沒有停,繼續走向山洞的一側,那是狼妖族的墓塚,埋葬著他的親人,他最親最愛的親人。

“仙丹。”

“嗯,你很坦白。和那個紅毛神仙一樣坦白。你們神仙是不是隻在乎那小小的丹藥,對於這麼個真真切切存在的生命,全然不顧。奧,對了,那個紅毛神仙說回去找丹藥救活他,還說,日落之前定然後來。現在,馬上就要日落了。你說,他真的能守承諾回來嗎他能救活我的王後嗎?”悠子秋眼中充滿了厲色,手臂也在顫唞,生怕摔倒白夢,還在努力的壓抑自己,強製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