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奇怪地問道:“聖人之道,為何非要弄得神神秘秘,讓人不能立刻明白呢?這豈不是讓後來注書人可以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解讀,也許早已偏離了聖人之道也未可知。”
龐德公氣得又打了一個飽嗝,這一次他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也不道歉,反而有點兒生氣地說:“朝偉,要是按照你的說法,古聖先賢的書都沒有什麼用咯?”
周梁很想說,其實真的是沒有什麼用,起碼對解決眼下亂世的問題,是沒什麼幫助的。周梁自己也知道,也許是無法體會微言大義,沒有了解聖賢們思想的意義,所以帶有一些偏見,也許在今後天下太平,物質極大豐富的時候,可以用來修身養性,控製人們的貪欲。但那是後話。眼下,他也不想太過刺激現在的讀書人,畢竟那是他們讀了一輩子的書,立刻就否定掉,他們哪裏受得了?
“尚長先生,我並不是那個意思。聖賢之所以為聖賢,豈是憑空得來的?隻不過我自己的書,我會采用沒有歧義的大白話來寫。聖賢們的書,我保持尊敬,一點兒也不反對。豈止是不反對,我還要將聖賢們的書也都印刷出來,裝訂成這樣呢!讓天下人都可以手持一卷,就讀到聖賢們的著作,無需簡牘堆成山。那些書會印刷出成千上萬本,賣往全國各地。我還會建立圖書館,藏書數十萬於其中,每個人都可以去圖書館借閱瀏覽!”
龐德公聽到周梁的這個計劃,眼睛為之一亮。這個計劃極為大膽,同時又非常讓龐德公開心。他神色緩和下來,拉住周梁的手,歎道:“朝偉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這麼好的想法。老夫慚愧啊,想不出這麼多厲害的點子,多年來隻是在鄉間耕讀自守,除了不同流合汙,保證自身的清白之外,實在於國家沒有做出什麼貢獻!”
周梁見自己的想法感動了龐德公,倒有幾分過意不去。他剛才產生出大量印刷聖賢書的想法,最直接的動力還是賺錢。他忽然想到印書是一個大買賣,可以賺很多錢。裝訂成冊的紙質書在這個時代的優勢太大了。一冊在手,誰還願意去翻那些笨重的竹簡?更何況,竹簡得抄書人一個字一個字的抄,哪有印刷快?成本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光是價格,就可以將竹簡掃出圖書市場!
龐統剛才一直沒有言語,靜靜地聽著龐德公和周梁的爭論。他人年輕,容易受新思想的感染。剛才一直是很讚同周梁的看法的。但是看見叔叔有些生氣,也不敢公開支持周梁。現在看見叔叔神色緩和,還感激起周梁來,於是趁機說道:“朝偉大哥,我記得你剛才說過想將科學的方法傳授給別人。士元不才,不知是否有幸受教呢?我是真的很想學到這科學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