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夏玉宇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但是人傻愣愣的,成天不說話,非常‘聽話’的跟著人到處躲藏。
李陽焦急的不行,秦狄看著兒子一天天的瘦,也急。
但再急也不能馬虎,沈耘說不定還找人盯著呢,萬一讓他發現了,以後沒事再來個絆子,那夏玉宇可真是沒有命了。
好容易盼到重逢的一天,李陽激動的在房間裏團團轉,一會兒坐下一會兒起來,一會兒又打電話問到哪兒,坐立不安。
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夏玉宇才被掩護到這間別墅。
這是一個偏僻寧靜的小別墅群,四周住的都是自己人,不會出事的。
李陽拿出自己親自去買的米老鼠拖鞋,整整齊齊的擺在門口,看了看,有點歪,忙蹲下`身再擺正。
就在這時,門開了。
李陽抬起頭,看到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夜不成寐的人。
激動的一把摟在懷裏,李陽眼眶立刻紅了,“魚魚……你回來了……”
夏玉宇傻了一樣的站著,一動也不動。
李陽抱著人激動的喊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勁,趕緊扳過人來問,“魚魚,你怎麼了?”
夏玉宇木然的看著李陽。
李陽慌了,使勁搖晃著夏玉宇,“魚魚,魚魚!”
急得眼眶都紅了,嗓子也喊啞了,李陽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夏玉宇一直沒有反應。
他不認識自己了。
李陽抱著人嚎啕大哭,也顧不上自己的手下都在場,哭得撕心裂肺。
“我托人了啊……你怎麼還變成這樣……魚魚……你看看我啊……我讓他們給你打了麻醉針啊……你應該睡過去不記得了啊……你怎麼還變成這樣……魚魚……”
數月的焦灼擔心等待希望,全部被那雙茫然的眼睛打碎了鏡花水月。
即使托了人‘照顧’他,可是卻依然飽受了摧殘。
李陽抱著癡傻的人,心碎了一地。
無法承受的驚嚇和淩虐,摧毀了理智的最後底線,身體出於本能,將意識思維封鎖在一個小範圍裏,免受更加深入的傷害。
但是,這個枷鎖沒有人能打開。
魚魚,都是我害了你。
都是我害了你!
李陽痛苦的抱著頭,看著異常聽話的夏玉宇,心痛如絞。
魚魚,我好想你罵我,打我,我去跪三天的搓衣板,隻要你能再看我一眼……
魚魚,你別不理我,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魚魚,我想你……我好想你……
可是,人回來了,你卻沒回來……
魚魚……回來吧……求你了……
魚魚……
“魚魚,你累了吧,來躺下睡會兒。”李陽拍拍身邊的位置,試探著喚著他,
夏玉宇乖巧的爬上來躺下,手放在腹上十指並攏,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李陽輕輕的喚著,“睡著了嗎?”
夏玉宇閉著眼睛點點頭。
李陽抱著人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魚魚,你這樣的‘乖順’,刺痛了我每一處的神經……
痛不欲生的感覺……
秦狄帶著李崇華過來,李陽失魂落魄的抱著呆呆的夏玉宇,一刻都不撒手。
“爸,幫我找個心理醫生吧。”
從來都是頤指氣使的李陽居然求秦狄‘幫’他,秦狄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一臉的驚愕,連李崇華都驚訝了一下。
多少年來,李陽一直都對這倆爸橫眉怒目,怨氣極重。
童年的陰影一直纏繞著這心靈受創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