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地方稍等他一會兒,才道:“帶路吧。”
見祁襄是個好說話的,小廝也鬆了口氣,“公子請。”
一家新開的酒樓的雅間裏,祁襄見到
了三皇子榮洌。
榮洌受了祁襄的禮,才施施然道:“起來吧,賜座。”
這態度不像是他有事找祁襄,倒更想祁襄有事求到了他這兒。
小廝搬了小凳來,又退回到一邊。
“謝殿下。”祁襄落座後,也不多恭維,直接問:“不知殿下叫在下來,是有什麼事?”
他跟榮洌不熟,顯得太熱情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榮洌喝著茶,悠然地說:“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見見你。不知怎的,本宮近來格外容易想起過去的事。就不免想到了祁將軍,心生唏噓。”
祁襄一臉無害地說:“父親的事我並不了解。”
榮洌知道祁襄不受寵,也自然知道祁襄知道的不多,就是不多才好糊弄,“嗯,本宮知道祁將軍看重嫡子多一些,但私下與本宮說起,也提到不少你的事,說你天生聰慧,即使不靠家中蒙蔭,也能有個好前程。倒是嫡子,資質差些,他不得不多關注幾分。”
祁襄心中嗤笑,這話絕不可能是他父親說的,他自己以前是什麼處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但麵上還是要做出一副驚訝又有些動容的樣子,“父、父親真這樣說?”
“當然,本宮沒有理由騙你。”榮洌自信滿滿地說:“你也應該知道,你父親生前與本宮走得近,也願意扶持本宮。所以如今看著你與本宮並不親近,本宮倒有種恍若隔世之感,甚至不知道祁將軍對本宮的信任是這一世的事還是上一世發生的,被本宮記差了。”
“父親的事在下實在不知,但兄長每每與在下提起,也是信心滿懷,可見是真的看好殿下的。”祁襄讓自己盡量表現的像在懷念過去的樣子。
榮洌輕歎,“是啊,當初本宮與你兄長走得也很近呢。隻是時運不濟,祁將軍出了那事,牽連了你們全家。當時本宮也是有心求情,奈何父皇下旨太快,又在氣頭上,本宮晚了一步,一切已成定局。”
如果祁襄是個渴求父愛的無知小兒,可能真會信了榮洌這話。但他可還記得,西陲官差對他們一家所做的一切,如果三皇子真有心,西陲官差又是左相的人接手的事,他們何至於是這個下場?榮洌是把他當傻子,還是篤定他這一個無用的書生什麼都查不出來,才敢在這兒說這些?
他欠別人的,他必會還,而別人欠他的,他也一定要討回來。他可以等,卻不可能忘。
祁襄咬著後牙槽,麵上一副隱忍著悲痛的表情,說:“殿下有心,父親和兄長知道,也能瞑目了。”
榮洌露出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以後常跟本宮見一見吧,看到你,本宮就想到你父親,就好像一切還是從前那般安穩的樣子。”
祁襄應道:“是。”
“去吧。”榮洌也沒有再多談的意思。
祁襄心下微有些驚訝,沒想到三皇子打完感情牌,就沒後續了。不過也好,他也可以好好想想下一步要怎麼做。
“殿下保重,在下告退。”祁襄拉開房門,便赫然看到站在門外,麵若寒霜的白君瑜。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支持!今天也是遲到的一天,抱歉。
第77章
榮洌抬眼, 嘴角勾起意思笑意,語氣浮出些許驚訝,“白將軍?你怎麼在這?”
“你……”祁襄的聲音堵在喉嚨裏,像是不知從何辯起。
白君瑜冷淡地掃了祁襄一眼,像是看著一個兩麵三刀、表裏不一的背叛者,不願與他多說一句,抱拳道:“三殿下, 卑職隻是路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