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洌眼睛在祁襄和白君瑜身上交替,“真巧。”
“不打擾殿下, 卑職告退。”說罷, 白君瑜退了兩步,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祁襄眼裏盡是慌張, 也顧不上那些禮數, 追了出去。
榮洌笑到露齒,對著小廝揮揮手。
片刻之後, 小廝去而複返, 低聲回道:“祁公子追出門, 白將軍已經走遠了。祁公子身子不好, 實在追不上, 在街上咳得差點暈過去,好在車夫在附近等著,把人接走了。”
榮洌滿意的點頭,“你們做的不錯,賞吧。”
“是, 謝殿下。”
榮洌頗有幾分自負地說:“隻要祁襄肯聽話,我也不會虧待他。”
祁襄忙急忙慌地奔回宅子,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進了房間,還沒開口喊白君瑜,就被白君瑜一把抱住了。
“我演的還行吧?”白君瑜湊在祁襄耳邊輕聲問。
祁襄用力錘了他的背,“演的太真了,我都被嚇著了。”
白君瑜失笑:“能糊弄住你,才能糊弄住三皇子。抱歉,你有時太冷靜了,怕你表現不足,隻能出此下策。”
“你怎麼會在那裏?”他是真沒想到白君瑜會在門外,所以一瞬間有種不知道怎麼解釋的不安,加上白君瑜的眼神,他很難不慌。即便心裏明白白君瑜不至於那樣對他,但也因為太喜歡,容不得一點不確信。
白君瑜道:“是有人故意引我去的。”
“怎麼回事?”祁襄問。白君瑜又不傻,輕易不可能上勾的。
白君瑜摟著祁襄坐下,解釋道:“我回來的路上看到前麵有個人跟你很像,我是說發型、衣著、配飾都是你今天出門的樣子。他走在我前麵不遠處,似乎故意想讓我發現,總是保持著恰好的距離。我覺得既然有人有意要引我去,我去看看也無妨。等跟到雅間門口,正好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知道這才是引我來的目的,為的就是離間你我。”
祁襄皺著眉,“方法是不高明,但如果你我之間真的不夠信任或有其他嫌隙,這離間之法未必不能成事。”
“正是。我聽到另一個人是三皇子,就想著幹脆將計就計,看看三皇子到底要搞什麼。”白君瑜親了親祁襄的耳朵,“不是故意要嚇你,別真吃心了。”
有了白君瑜的解釋,祁襄自然不會計較白君瑜先前裝出的態度,“知道了,那這戲既然做了,就得順著做全。不然豈不浪費了三皇子的心思?”
“你想怎麼做?”
祁襄附耳同白君瑜說了打算。
白君瑜無奈道:“也不知道這是耍弄三皇子呢,還是在折磨我。”
“大局為重。”祁襄笑眯眯地說。
於是兩個人進祁宅沒多久,白君瑜就氣衝衝地出來了,祁襄也很快跟了出來,抓住白君瑜求一個解釋的機會。
白君瑜當然沒有聽他解釋,兩個人在門口大吵一架,吵的內容很隱晦,沒讓別人從中知道太多,而三皇子的人如果探聽到,也會覺得滿意。
兩人不歡而散,第二天,賢珵登門,在不明所以的人看來,應該是來勸和的。但不知道怎麼說的,賢珵也是一臉寒霜的離開了。
又過了幾日,傳出祁襄在找宅
子搬家的消息,似乎是真跟白君瑜和賢珵鬧翻了,連宅子都住不下去了。
入夜,祁襄有些睡不著,燭火已經熄了,今天月色也不好,屋裏暗得很,卻帶不給祁襄半點睡意。
炭盆持續散發著熱,祁襄縮在被子裏也不冷,就是身邊少了個人,這幾天頗不適應。
門輕聲從外麵推開,祁襄一愣——這個時間誰會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