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皇宮的新春家宴是從除夕一直到初一,皇子可以留宿宮中,與皇上一同守歲。初二才會出宮給自己的老師拜年,初三到外祖家拜年,之後就是朋友隨意小聚了。
而當天下午,白君瑜手下的人在街上聽到消息,說白若薇跪在宮門前請罪,已經有一個時辰了。
祁襄簡直無語——大年初一,大皇子病著皇上本就鬧心,白若薇這麼一跪,非但不是請罪,反而是給皇上添堵,給後宮添堵。皇上本就喜愛大皇子,這口氣咽不下那太正常了。可白若薇一個弱女子,若跪出個三長兩短,又是年節裏,百姓怎麼看?皇上現在才是進退兩難,這股火自然不會向大皇子發,隻能向白府發,白府就自求多福吧。
次日,白君瑜和祁襄分開去的太傅府上。祁襄還特地繞了一下,先悄悄回了小院,才坐著馬車從小院出發。回去的時候也一樣。雖是麻煩些,但防備心不能鬆懈,小心總沒錯處。
祁襄是上午去的,白君瑜下午去才遇上的四皇子,把事情問清楚了。
果然,白若薇再無意間聽到宮女的話後,就計劃了起來。說來也是白若薇運氣不錯,進宮時間尚短,手頭的銀子足,又趕到年下宮人們都想撈點油水,所以她用銀子把各處打點好,以買東西為名,安排丫鬟出宮也比平時容易。
就這樣,白若薇弄來了催情的藥。趁春節家宴大皇子喝了幾杯酒,也小有醉意,便在他回宮後,以送醒酒湯為名,將那要下進了湯中。
原本預想的是大皇子借著藥勁兒和酒勁兒,加上這燭光朦朧的好意境把事辦了,也是一樁美事,可萬萬沒想到,那藥出勁兒後,大皇子雙眼通紅,直接吐了個天昏地暗,隨後整個人都抽搐了,嚇的宮人趕緊去叫太醫,也驚動了皇上和德貴妃。
太醫一檢查就發現了問題,德貴妃氣的狠狠地括了白若薇兩巴掌。
皇上看到大皇子這樣,也是氣極,原本想直接把白若薇杖斃,但李公公勸著年節不能見血,遂才改成趕出宮去。
太醫開的藥一劑一劑地灌下去,就是不見好。到他們出宮,大皇子仍是一口飯都吃不下。皇上憂心得初一午宴都沒擺,至於白若薇,皇上這回也是發了狠,任她跪著根本沒管,直到白若薇自己堅持不住暈過去,才被白府下人帶回了府上。
“大皇子這情況就沒別的方法嗎?”白君瑜問。
他和祁襄當時是確定大皇子房事差些,沒碰白若薇大抵也是這個原因,煽動白若薇用這種法子,也是為了讓大皇子以為白若薇是嫌他不行,才出此下策。也許白若薇不會多想,可大皇子的自尊怎麼能允許這種是?尤其是對身體天生不好的人,無異於羞辱,自己用是一回事,別人偷著給他用是另外一回事。他們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讓大皇子厭惡白若薇,卻沒有要他命的意思。畢竟大皇子若因為白若薇沒了,就算已經分家,皇上的怒火也會波及到他們將軍府,得不償失。
榮滄道:“太醫說暫時隻能如此,大哥體質弱,也不敢用猛藥。若是溫和的情藥也無妨,可白若薇這藥太猛了,才導致大哥如此。倒是傷不了性命,就是後續休養起來需要些時間。”
性命無礙白君瑜就放心了。
“殿下也多關心一下聖上的龍體。經此一事,皇上應該看明白了大皇子的身體,可能之前的拿點期望也放下了。”白君瑜分析道:“如果皇上徹底放棄了讓大皇子繼承皇位的念頭,那接下來就是您與三皇子的交鋒了。您要提前做好準備,三皇子現在想脫離左相自成勢力,在勢力不足時會更想在皇上麵前表現,可皇上未必樂見。殿下隻要適度就好,多關心皇上和大皇子,那才是皇上樂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