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臉!這會讓她感到無盡的諷刺!
蕭雨鳳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蕭雨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腦海中一直回響著那句話:時間不多了,時間不多了……什麼叫時間不多了?!……
蕭雨鳳就這麼一直愣在那裏,一直到身旁的鍋中傳來燒焦的味道。
“啊!參湯!”蕭雨鳳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將小爐灶上的鍋子挪到一邊,但為時已晚,“又得重新煮了。”蕭雨鳳挫敗地看著殘留在鍋底的殘渣。
對於蕭雨鵑的話,蕭雨鳳是半信半疑,在她的心中,爹的身體雖說有點差。在自己嫁到展家前一直都不怎麼好,但是那次回門,她明明看到爹是紅光滿麵的,病應該早就好了。怎麼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身體會變得這麼差?一定是雨鵑誇大其詞了!讓她回去看看!一定是這樣的!
蕭雨鳳就這麼安慰了一下自己,再一次開始準備下一鍋的參湯,雲飛還等著她呢!
蕭雨鵑是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匆匆趕回家,走到門口便看到小五抱著心愛的兔子,眼睛紅腫地可怕。一見到自己便大哭起來,直直地奔到了自己的懷裏。
“二姐,二姐,爹,爹……爹他……”小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說得艱難無比。
“怎麼了,爹怎麼了?”蕭雨鵑的眉頭一跳,心中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也不管小五要說什麼了,直接抱起她朝著蕭鳴遠所住的屋子奔去。
蕭雨鵑踏進屋子,小四正幫蕭鳴遠擦著嘴角,“小四,爹怎麼了?”
“二姐!”小四看到蕭雨鵑回來了,那張緊張的小臉上稍稍鎮定下來,“爹剛才吐血了,吐完之後就直接暈過去了,三姐去找大夫了。”說著說著,眼淚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雙眼中是濃濃的擔憂以及害怕。對於死亡,每個人都有著不可抑製的恐懼。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我出門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蕭雨鵑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放下懷裏的小五直接奔到了蕭鳴遠的床邊。“爹,爹,爹!……”奈何,無論她怎麼呼喚,蕭鳴遠依舊沉睡著。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小三急急忙忙地衝進屋子,她的身後跟著的是桐城為數不多的經驗豐富的徐大夫。一群人趕忙讓出位子,好讓徐大夫檢查。等待的時間是焦急、無奈、害怕……蕭雨鵑和三個孩子四雙眼睛都緊緊地盯著徐大夫。
“準備後事吧。”把完脈,徐大夫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會這樣?徐大夫,你再看看,你再看看,不管需要什麼藥材我都會想辦法的,徐大夫,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蕭雨鵑朝著徐大夫就這麼跪了下來。
“徐大夫,求求你了!”小三、小四和小五相繼都跪了下來,四個人八隻手都抓著徐大夫的褲子。
“唉……”徐大夫歎了一口氣,“我開些藥吧,不過這樣也隻能拖延一些時間罷了。”
“謝謝徐大夫,謝謝!”結果雖然是如此殘酷,但是蕭雨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多活幾日也好啊!
這一天蕭家的小宅之中是愁雲一片,不時地傳出低低的哭聲。
“雲翔,綢緞莊的生意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在展雲翔和夏筱夫妻兩個的宅子裏麵,夏筱坐在院子裏的搖椅中,朝著在一邊努力地剝著蝦的展雲翔開口。綢緞莊也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陸陸續續地開始了整頓,夏筱可以想象雲翔的忙碌,但是每頓飯他都是準時回來陪著自己。
這天,品慧又回去娘家了,而紀總管則在屋內修養由丫鬟照料著,紀天堯則在酒樓,就留下夏筱和展雲翔兩個人吃午飯。夏筱以前就聽說過孕婦如果對蝦什麼的不過敏的話,吃蝦對於寶寶來說是有益的,所以這天就讓廚房特地準備了一盤蝦。而展雲翔自從容身為準爸爸之後就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夏筱,對於夏筱的需要是有求必應。這不,自家妻子要吃蝦,他這個身為丈夫的人正在為夏筱剝蝦皮。
“嗯,沒問題的,對我還不放心嗎?綢緞莊的生意雖然忙碌但還是能照料地僅僅有條,你就放心了,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展雲翔小碟子遞給夏筱,裏麵是滿滿的一堆蝦仁。
“這就好。”夏筱滿意地點了點頭,如今她已經懷孕四個月了,肚子微微隆起。展雲翔每天都是小心翼翼地供著她。四個月又是寶寶智力形成的最關鍵的時刻,什麼水果啊,雞蛋啊,菠菜啊……展雲翔是想法設法地找來一切對寶寶有利的食物。
“天虹,這些事情以後你就不要再管了,隻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就可以了。”展雲翔一臉鄭重地盯著夏筱,“我想你還有我們的寶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嗯。”夏筱重重地點了點頭,每次展雲翔認真起來,她就感覺到整顆心都暖暖的,此生,她覺得自己如此的幸運,如此的幸福!
章三十四
“我看這待月樓是沒辦法開下去了。”金銀花坐在冷冷清清的大廳裏麵,甩了一下手帕,哀怨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的鄭老板。自從這蕭家姐妹離開之後,這待月樓的生意每況日下,到現在基本上一天也沒幾個人,這生意真的是沒辦法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