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段(1 / 3)

在她與太後麵前的模樣。那年他才五歲,那是他第一次維護她,

“怕和娘娘摔著呀。”

大阿哥垂下眼睛。“兒臣說過了,兒臣長大了,要保護您。”

王疏月抿了抿唇。牽過他的手來,輕輕撩起他的袖子:“背不住就這麼罰自己,這是誰教你的。”

“皇阿瑪說過,他小的時候就用這個法子熬困,隻是後來他當了皇帝,身子就是我們大清的,不能自損,這才住手的。”

王疏月啞然,這個要命的爺,教給兒子的東西都這麼要命。

王疏月彎下腰,朝著大阿哥的手臂輕輕吹了吹。

“疼嗎?”

大阿哥搖了搖頭:“不疼。皇貴妃娘娘,兒臣扶您去坐著吧,您這樣肯定不舒服。”

王疏月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大阿哥也坐。”

大阿哥應聲,扶著王疏月起身在將才的位置上座了,自己又去旁邊搬過來一個杌子過來,在王疏月身旁坐下。低頭又把將才的書攤到了膝上。

他似乎在等王疏月說什麼。可王疏月偏偏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外麵的雨漸漸小了下來,淅淅瀝瀝地打著屋頂上的琉璃瓦片,此處聽得見更漏聲,屋中還有一隻掐絲琺琅的西洋鍾,三種頗有節律的聲音混在一起,彼此冷靜自持,都不肯先亂一處。

“娘娘,您看著兒臣做什麼。”

王疏月托著兩腮:“嗯……大阿哥用功讀書的樣子好看,和娘娘喜歡看。”

“可是兒臣蠢笨,背到這會兒還是背不住。”

王疏月抬手解開自己身上的褪紅呢子披風,給他罩上。

“不急,和娘娘陪著你,大阿哥什麼時候背著了,和娘娘什麼時候陪大阿哥回家。”

大阿哥怔了怔,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隻搖頭道:“梁公公說,您要多休息,要兒臣不能不懂事,累著您。”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幾乎埋進書裏。

“大阿哥。”

“兒臣在。”

“和娘娘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這幾日,是不是很難過。”

她凝著他,溫柔地問出了這一句話,大阿哥猛地捏緊了虎口,繃著下巴,不肯說話。

成妃死後,王疏月成了唯一個個用心保護他的女人。

大阿哥至今都還記得,在木蘭圍場上他被駱駝踩踏險些喪命,是王疏月不顧一切地護他,那個時候,他還太小,他還不明白,殺了聖物,王疏月擔的是什麼樣的大罪,但她對自己的好,他是懂的。

失去的多了,難免患得患失。

他如今大了,也多多少少能夠理解,自己的父親和皇祖母之間的關聯,“養情”怎麼大得過“生情”,要說不怕,不憂,那都是假的。

但是,他也有他的驕傲。

“沒有,兒臣為您高興。”

“騙了和娘娘,大阿哥就不難過了嗎?”

“兒臣說了,兒臣不難……過……咳……”

他有些著急,話也說得很快,說至末尾,竟忍不住嗆起來。

劉小福連忙去倒茶,王疏月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撫著他的背替他順氣。她也沒有說話,隻待他在自己懷中喘熄,直到漸漸地調勻呼吸。

“大阿哥,雖然你不肯喚我額娘,可是,和娘娘一直都把大阿哥當成是和娘娘自己的孩子。”

大阿哥揉了揉眼睛:“我是您養子,您有了親生的骨肉……我……”

“那你也是和娘娘最疼愛的孩子。”

說著,她撫了撫大阿哥的後腦。

“大阿哥,也許……你之後還會聽到很多誅的話。和娘娘不能每一回都像現在這樣守在你身旁。但是,和娘娘希望大阿哥能一直相信,不論和娘娘有沒有自己的孩子,和娘娘都會跟從前一樣,保護著你,直到你啊,兌現你跟和娘娘說的話,保護和娘娘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