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段(3 / 3)

皇後笑了笑,沒有出聲。

孫淼續道:“娘娘,萬歲爺再喜歡她,可畢竟也是男人,幾個月尚好,日子久了,哪裏有不厭棄她的。您得耐煩下來,等萬歲爺對她涼了心,也丟到暢春園去冷著的時候,您再把大阿哥接回來……哎喲,說不定那個時候啊,您又有嫡子了呢。連大阿哥也不用顧忌了。”

皇後仰起頭,戲台上的戲唱到了末尾。

陳小樓的腔調拿捏地極好,如泣如述,哀怨入骨,聽得人頭皮發了麻。

那一句如是說:“甜言蜜語真好聽,誰知都是那假恩情……”

皇後順著他的調子,輕聲跟了一遍。

唱閉後,倦聲道:

“他不會再給本宮孩子了。”

孫淼忙道:“娘娘,您不能胡說啊。”

“嗬……你不懂。為了王疏月,他給了本宮兩個耳光。他已經……沒有把本宮當成是他的正妻了。他喜歡那個漢女,喜歡得拋了祖宗家法!”

說著,她含淚笑了笑:“本宮也不明白,本宮究竟做錯了什麼。不過,你說的也對。皇上也是男人,內務府新選了秀,你去敬事房傳話,讓他們盡心地教那些新人規矩,尤其是敬貴人和敏嬪,她也是科爾沁的人,順嬪和成妃都死了,宮裏的三個孩子,有兩個都是漢女所生,唯一的一個恒卓,也不知道被王氏教養成了什麼心性,她們得有子嗣,我科爾沁部才有後望。”

孫淼歎了一口氣:“不光您過問,奴才聽陳姁說,太後娘娘也在過問,敬事房的人早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心在做事,就是……萬歲爺如今政務繁忙,好像……還顧不上她們。”

***

哪裏是顧不上。

自從王疏月誕下恒寧之後,皇帝哪怕處理政務至深夜,也要來翊坤宮,看一眼四阿哥,再看王疏月。從前他會把她喚起來伺候,但這段時日皇帝不肯勞碌她。周明之前回過皇帝,皇貴妃身子尚需調理,暫不能侍寢。

皇帝聽後,規矩地讓敬事房都歇了事業。

王疏遠月若是睡了,皇帝就在榻邊坐一會兒。若沒睡,二人就靠著,天南地北地說會兒話。

五月以後,朝廷在皖南推行的種痘之政初見成效,京城的八旗各族,亦有大但效行之勢,皇帝在王疏月麵前大讚了朱紅光等幾個有功之臣。

那日是個大晴日,王疏月正握著大阿哥的手,規他的那一手祝體。西暖閣沒有用冰,皇帝和大阿哥都熱得汗流浹背。

皇帝捏著手中的折子,在窗口上風處站著,接過張得通遞上的帕子抹了一把汗:“你是不是把朕在武英殿翻出來的那本《張氏醫通》給收起來了。朕剛沒找見。”

王疏月抬起頭道:“我昨兒翻著呢,這會兒……金翹,你去看看,那本《張氏醫通》是不是擱在西暖閣的茶案上。”

金翹打簾道:“主兒近來搬了好些醫書過來看,奴才字兒不識幾個,哪裏知道哪本是呀……不過茶案上到是放著好幾本,奴才一並搬過來,跟主兒一起找吧。”

“也好。”

皇帝從窗口走到她身邊:“朕到想問你,你沒事看那麼多醫書做什麼。”

王疏月與大阿哥一道運著筆,含笑道:“您不也跟著我一道看起來了嗎?南方種痘法推行的好,您心裏高興,我也就想多了解了解。”

說著,她抬起頭,無意間看著皇帝額頭上起了豆子大汗珠子。再一看大阿哥,也是衣衫濕透,兩父子跟從水裏撈出來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