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唐仲,是一名按摩師,用比較高端的說法,叫做保健師。

說起這個職業,大多數人第一印象想到的,肯定是雞呀,鴨子啊什麼的。

實際上連我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把自己的職業說出去,所以我給家裏的說法是,我是做客房服務的。

我做的是正規按摩,不過在咱們客房服務部,同樣也有很多掛名的雞、鴨什麼的,接觸得多了,我倒沒有歧視他們的想法了,但要我自己去做鴨子,我是萬萬不可能接受的。

酒店行業工作人員流動性很高,我在裏麵做了一年多,很快就成為了老員工,這麼長時間積累下來,也有了一些熟客,再加上按摩技術還算不錯,因此工資穩定在了七八千的樣子。

說實話,服務行業不好做,有時候遇到脾氣古怪的客人,受一肚子氣不說,可能還要被投訴扣工資。

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我也不甘心總當個按摩師啊,就想著跟那些有錢人搭個線,以後說不定也多一條選擇的路。

結果卻沒有料到,我卻因此而中了套,被人圈進了賭場裏麵,輸光了積蓄不說,還欠了三萬多塊錢的高利貸。

我想過要跑路,但卻被抓了回去,也親眼看到其他欠錢的人被剁了手指,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於是隻好老老實實地工作,但高利貸利滾利,,我每個月那點工資,除掉自己生活必須用的,還完利息之後,根本就還不了多少本金。

而且因為借了高利貸的影響,害得我在工作上也開始分心了。

我有個熟客叫秋姐,每半個月都要來我這做個足部按摩。

她是一名熟女,身材豐腴,尤其是胸部,大得驚人,每次給她按摩的時候,我都心猿意馬的,總想跟人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發生。

就在我借了高利貸之後不久,秋姐照慣例來了,打個招呼就找了個床位坐下,自己玩起了手機。

我照例端上熱水,幫她把鞋襪脫了,引導著她的腳伸進水裏泡一下。

誰知她的腳才伸進水裏,立即尖叫一聲,腳迅速抬起來,踹了我滿臉的洗腳水。

她說水太燙了。

我一愣,急忙拿手一摸,還真是很燙人,這才想起剛才倒熱水的時候,我因為想著還高利貸的事情,又分心了,沒注意試一下水溫。

我急忙給她道歉。

秋姐摸著腳,嘶嘶地吸氣,問我說,你怎麼了這是?今天看起來不太正常啊。

我沒吱聲,重新打了一盆水,給她做完足底按摩。

受到我的氣氛影響,秋姐也不再說話了,房間裏顯得很沉默。

給她做完足底按摩,我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陪著她說幾句話,直接就出了房間。

要知道平時我總會若有若無地瞄幾眼她飽滿的胸部。

秋姐也知道我的習慣,對此並不在意,反而有時候還會拿我打趣。

這是我第一次在工作上出現失誤,之後不久又有一個中年婦女來做按摩。

我進房間的時候,看到她是陰沉著臉的,知道她心情不好。

所以我打起小心給她服務,但還是失誤了,被她罵了好幾次。

之後我就被投訴了,我們老大張端奇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把我好一通訓斥。

張端奇三十多歲,在酒店這個行當裏已經廝混了二十年的時間,他不喜歡我們叫他張經理,總讓我們叫他張哥。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現在這社會,是個人頭上都頂著個這個總,那個總的,當經理的,不就是個跑腿的麼?他也不見得比我們高貴到哪裏去,叫聲張哥,也親切一些,再加上他對手下還是挺照顧的,所以也挺得大家的尊重。

張哥訓斥了我一通之後,就問我到底怎麼回事,以前客人點我的時候,都挺滿意的,怎麼最近幾天開始,就連熟客都開始投訴我態度差,技術不過關。

我沒說,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因為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一個月七八千塊,如果能夠好好做下去,總有一天能夠把高利貸給還清的。

後來也不知道張端奇是從誰那裏打聽到的,知道我借了高利貸,趁著下班休息的時候,把我叫了出去,找了個路邊攤,點了些燒烤,要了幾瓶啤酒,陪著我猛喝了一陣。

老大也不說話,搞得我惴惴不安的,等兩瓶酒下肚,老大才對我說,小唐啊,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呀,高利貸能早點還了就早點還了。

說著他歎了一口氣,告訴我,說他以前有一個朋友,跟我的狀況差不多,也是欠了高利貸,天天被高利貸追債,名聲毀了不說,連手指也被剁了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