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花打著把黑傘跟在他身後,她怕他曬著,傘盡量都在向他傾斜,自己幾乎站在了太陽底下,一張小臉曬的通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簌簌往下落,她卻一點也不覺得苦累,還笑嘻嘻地望著王長壽。

王長壽工作很認真,並未回頭看。

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魅力,蔡小花就深陷於這種魅力中無法自拔。

從她那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王長壽輪廓完美的側臉,或許是一段時間沒下地幹活的緣故,他的皮膚要比田裏幹活的男人們白上幾分,倒也不是女性的那種白嫩,而是介於黑白之間的小麥色。

這種膚色最具男人味,再配上那白的晃眼的的確良,他站在那裏不言不語就是一道風景,田裏幹活的小媳婦大姑娘都忍不住朝這邊張望,大膽的還會笑著打趣他兩句:“王哥,有福氣啊,娶的媳婦真賢惠!”

一般這個時候,他就會笑笑說:“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娶的?”

言辭間不無得意,一下便惹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人一開心,幹活的勁兒也就越發足了。

田間一片和\\諧,蔡小花也跟在他身後傻樂。

田埂轉角處放著一張小板凳,那是蔡小花帶來的,她原本想給王長壽累的時候休息用。

可他根本就不坐,每次休息的時候,他都強行將她按在凳子上,她想讓都讓不了。

這不,這次休息,他又將蔡小花按坐在凳子上。

蔡小花為難地掙紮:“長壽哥,娘說讓我照顧你,還是你坐吧。”

“我不累,你坐就好。”王長壽蹲下`身子摸上她曬得通紅的臉,皺眉問:“疼麼?”

蔡小花搖頭:“不疼。”

就是王長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摸她臉,她有點害羞,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靠,與他拉開了些距離。

王長壽察覺了她的舉動,輕笑:“你是我媳婦,怕什麼?親近些也正常。”

田那邊有人起哄:“我們什麼也沒看到!”

王長壽望著那人笑了笑,將水壺遞給了蔡小花:“喝點水吧,你臉都曬紅了,還流那麼多汗,不用全給我打的,明天你別跟來了,太辛苦了。”

蔡小花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那水原本沒什麼味兒,可因是王長壽遞給她的,她喝到嘴裏隻覺得甜到了心裏。

舒服地歎了口氣說:“這算什麼辛苦,我又沒幹活。”

“臉都曬紅了,還叫沒幹活,真是個傻丫頭!”王長壽從褲兜裏掏出一條手絹想給她擦下汗……

“我自己來。”

不想,卻被蔡小花攔住了。

雖然他們是夫妻,可她還是不習慣當著外人的麵與他親近。

一把搶過手絹,蔡小花胡亂在自己額頭上擦了一把,將手絹還給王長壽的時候,她瞥到手絹左下角繡了個字,像是一個紅色的‘英’字。

在瞎子婆的資助下,她艱難地讀了三年書,認識幾個字,但並不算多。

讀個書看個報,她還是可以的,太複雜的她就不行了。

女性的直覺告訴她,這條手絹的來曆應該不簡單。

可在外麵,當著這麼多人,她也不好多問什麼,她假裝什麼也沒發現,依舊和王長壽沒心沒肺地笑著。

王長壽將手絹疊好放進褲兜裏,起身說道:“我們去找爹吧,給他送點水過去。”

“好。”

蔡小花點點頭,拿著小板凳站了起來,本來還想給王長壽打傘,卻被他一把奪了過去:“我事情忙完了,不用你幫我打了,我給你打好了。”

王長壽對她好,她自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