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並沒有接見你的必要。”

“不,院長先生,我並沒有辦完辭職手續,”瑪麗認真的說,“所以我還是聖芒戈的員工,我是在上周四遞交辭職申請的,不應該被納入今天通過的新規定的管理範圍內。”

“你在浪費時間,”德累斯頓先生冷冰冰的說,“我想,在你的申請上,我寫得很明白了。”

瑪麗突然就有些絕望,她本來就不該指望能和德累斯頓先生講道理的,這時,隻聽貝克爾先生突然笑道,“院長先生,你大概還不知道這一樁喜事吧,我的投資人奈特先生,很快就要與這位班納特小姐喜結良緣了……”

他又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表情看向瑪麗,“班納特小姐,你的辭職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麼?”

瑪麗也就笑了笑,就把她手中的辭職申請上德累斯頓先生的批示指給貝克爾先生看,她突然就有了一點兒希望。

“哦,貝克爾,”隻聽德累斯頓先生又說,“班納特小姐既然嫁得貴婿,想必也不會在乎那一個月的薪水了吧?”

瑪麗剛想要反駁,貝克爾先生就笑了起來,“院長先生,我一向主張,對於應得的收入是必須要爭取的,我想,班納特小姐在這方麵肯定和我觀點一致。”

瑪麗知道貝克爾先生是在幫她了,她對他頗為感激的笑了一下,再去看德累斯頓先生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

貝克爾先生壓根兒沒有去看他,相反的,他對瑪麗說,家養小精靈舒亞已經被送回他家了,她受了點兒小傷,他的家養小精靈們正在幫她治療。

“真希望奈特先生能賞光明晚去我家吃飯,”他笑道,“這樣班納特小姐也可以見到舒亞了。”

瑪麗客客氣氣的向貝克爾先生道謝,這時候,才聽到德累斯頓先生幹咳了一聲,“咳,班納特小姐,請把你的辭職申請給我,我想起來,我似乎寫錯了日期。”

瑪麗走過去,把辭職申請遞給他,他用魔杖在上麵敲了敲,瑪麗在看的時候,德累斯頓先生的批示已經變成了,“支付班納特小姐八月份薪水” 。

瑪麗很隨意的道了個謝,然後轉身去問貝克爾先生,要不要她代為向奈特先生轉達他的邀請。

“如果班納特小姐能幫我說上一句就太好了,”貝克爾先生說,“不過我肯定還要專門去邀請奈特先生。”

貝克爾先生輕鬆愉快的和德累斯頓院長道了別,他和瑪麗一邊下樓,一邊又說舒亞在盼著見到班納特小姐雲雲,走到樓梯口,他才客客氣氣的告辭離去。

瑪麗的離職手續在下班之前就全部辦完了,不過,由於她已經預付了員工宿舍整月的租金,依舊可以住到月底。

瑪麗最後一次從員工通道離開了聖芒戈,以前她也曾經想象過離職的情景,卻從未覺得這會是一件輕鬆愉快的事情,不過,她現在一點兒也不留戀這個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了,以後再來,必然是作為病員的,那麼還是不來為好。

瑪麗習慣性的往巴德爾昨天等她的那棵樹下看了看,他果然已經站在那裏了,她便跑過去,把順利離職的好消息告訴他。

她肯定也還會把德累斯頓先生的刁難告訴他,因此,即便她強調了貝克爾先生的援手,巴德爾還是生氣了,“貝克爾這家夥,他對德累斯頓太客氣了。”

“他也許有自己的打算呢,”瑪麗笑道,“他能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否則我真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貝克爾肯定是要幫你的,”巴德爾歎了口氣,“感謝梅林讓你遇上了他,如果讓我來解決這件事情,恐怕也還是要找他。”

瑪麗便又說起貝克爾先生的晚宴邀請,巴德爾擺了擺手,“既然貝克爾說他要專門來邀請我,那就等他來吧。”

“今晚找個地方去慶賀你終於要改行了!”他又笑道,“過不了多久就是我的專屬治療師了。”

“可是,巴德爾,”瑪麗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的治療水平還不足以成為你的專屬治療師呢。”

“親愛的瑪麗,你總是會用磨皮咒把我背後的傷疤弄沒了吧?”他又問。

瑪麗點了點頭,他就笑道,“那就足夠了,我的專屬治療師隻要會這個。”

也許巴德爾隻是為了讓她開心,但瑪麗卻很快想到,雖然她離開了聖芒戈,但想要繼續練習各種治療術也並不是不可能,反正她以後有的是空閑時間,就算隻是給包括巴德爾在內的周圍的人做治療,應該也不錯。

這隻是個念頭而已,但瑪麗還是立刻就告訴了巴德爾,他卻搖了搖頭,“瑪麗,雖然這是一件大好事,不過相信我,你不會有太多空閑時間的。”

“為什麼?”在瑪麗的概念中,她的母親就常常閑得很。

“你要給我生好幾個孩子的,”他一本正經的說,“還要教養孩子們,還要管整個兒莊園,想想看,這得有多少事情。”

“要生好幾個孩子?”瑪麗愣住了,雖然這聽起來理所當然,但她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當然,”巴德爾卻顯得很開心,“我還指望著我們的兒子能趕在菲波斯的兒子之前出生呢,讓他的兒子叫我的兒子做哥哥,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