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二十一年末,朔帝的嫡長子出世,天下大慶,一個從未被朝臣們見過的孟氏女子被冊封為皇後,原來的皇後被廢黜,因為多年無出。一些嬪妃也紛紛收拾包裹,隨著廢皇後去了西山的桃花庵靜養,因為都看得出來,新一任的孟皇後極為得寵,而且母憑子貴,她們進宮多年都還是處子之身,連廢皇後也是如此,皇家真的是冷酷得很哪!
柳蘭芷坐在自家院子裏的桃花樹下看著驛站剛剛送來的信箋,那是傾城寫來的,這個大齡剩女兼懶惰的喬門門主終於起身去忙活喬門的事務去了,柳蘭芷不期望她把喬門治理得多紅紅火火,隻希望這次回來的時候給自己帶回一個合眼的閨女女婿就好,二十歲的姑娘在現代還是嫩嫩的花苞一支,而在這個早婚的漢代,算得上的老女了!她蹙眉歎息了一聲,傾城如今在京城,住在皇宮裏麵,自然對皇帝大哥夫妻倆的事情門兒清,傾城竟然在信裏寫著,皇帝大哥真癡情,後宮佳麗甚多,他卻隻鍾情於孟氏嫂嫂一人,看見是一個專情的人了……
柳蘭芷握著那個信箋笑了,朔兒算得上是純情癡情專情的男子嗎?恐怕不見得,他不要那麼多嬪妃在眼前晃悠,估計是已經紮實了根基,不怕那些老頭子們和世家的威脅了,如今國力強大,內庫充實,原來的許多世家都需依附皇家的鼻息生存,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一點古今通用呢!朔兒如今開通的絲綢之路,已經連接到了西亞,源源不斷的茶葉瓷器運過去,帶回來的除了大量的寶石珠玉,還有許多不同農作物的種子,如今說京都是天下最繁華的城市是一點兒也不錯的。
柳蘭芷懶得去研究算計歐洲如今是羅馬帝國還是其他的什麼,貿易之所以存在,是互通有無,朔兒的方式是文化入侵緊跟著貿易,當那些黃頭發、綠眼睛的異族頭人顫抖著雙手撫摸著來自大漢的絲綢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嫌棄自身那粗劣的獸皮衣裳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是個很明顯的道理,自然那些頭人們那僵硬的膝蓋彎曲下去了,為了舒適的生活,為了那天堂般的享受,他們俯下了桀驁不馴的頭顱,臣服了大漢……
不遠處的喬五正在練武,矯健的身形騰挪閃躲,竟然也練得分外認真,兩個小廝在一旁侍立,都一臉欽慕。這廝,練個武也把自己身上收拾得利落,穿著雪青的箭袖短打緊身裝扮,英美俊朗,還是妖孽一枚,家裏的丫頭們是早就免疫了,五爺雖俊美,卻不是自己此類小丫鬟所肖想的,何況五爺的溫柔親切隻給夫人一人,對其他人都是冷談得很,所以小丫頭們也就隻把他當做一幅畫般,美則美矣,卻沒有多少溫情人情味兒,而這個兩個小廝,明顯的是新來的,還不懂這裏麵的規矩。
一個叫做綠珠的丫頭捧來的托盤,裏麵一杯竟然是咖啡,一杯是五爺喜歡的馬奶子茶。
咖啡的濃香讓柳蘭芷很是喜歡,這是紅袖那支海上的船隊這次帶回來的好東西,柳蘭芷吸了一口香香的咖啡味兒,忍不住輕啜了一口,嗯就是這個味兒!小綠珠看著夫人那醉心的模樣有些不解,她聞著這個什麼勞什子咖啡有股濃濃的藥味兒,隻是夫人喜歡,連五爺也喝不慣呢!
柳蘭芷喝了一口濃香的咖啡,對著綠珠笑道:“招呼五爺過來喝他的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是!”綠珠恭敬地應了一聲,快步走向了那邊的練武場。
那邊五爺正訓斥那兩個剛才癡迷的小廝呢:“沒眼色的東西,誰打發你們來的?連那個箭囊的力氣也沒有,還做小廝?是不是原來是京都裏的小倌來著?”
那兩個小倌唯唯諾諾應道:“奴才是二小姐打發來的,說是老爺年紀大了,需要人侍奉,卻沒想到老爺是如此年輕,如此——”那兩個小廝偷眼瞧了喬五的俊美的容顏,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