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再受寵信,不過是個小小侍女,說的話也不至於連王府管事也俯首帖耳,做得這般周到,想來得過唐天重的囑咐了。

正思忖際,自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響,伴著女子喘熄著的呼喚:“無雙姐姐,無雙姐姐!” 思 兔 在 線 閱 讀

我們站住身,回過頭時,一個麵生的侍女已經趕上前來,向我行了禮,又向無雙道:“侯爺遣了小廝在二門,立等姑娘去說話,說有急事呢!”

無雙本就為唐天重煩惱,聞聲忙應了一聲,向我道:“姑娘且先回去,我去去就來。”

想唐天重這般急急喚她,必定是有急事了,我也忙道:“你快去,別讓侯爺等著。”

一時無雙隨著那傳詢的侍女匆匆離去,我獨自一人慢慢前行著。

這樣閑散的秋日,梧桐落,廖花秋,人獨行,雁孤飛,對我算清寂之極了。卻不知唐天重又在暗中籌劃怎樣的計謀,唐天霄又有沒有設下對策,苦心弧指試圖穩住上輩傳承下的江山。

感慨之時,忽昕身釁有人喚道:“清嫵丫頭!”

我一轉眸,查點兒失聲叫出來:“皇……”

那人已經先知先覺地掩住我的唇,另一隻手不過輕輕一覽,已經將我攔腰抱起,飛快藏身到了蓮池畔的假山後麵,才笑嘻嘻將我放了下來。

我驚魂未定,再次打量他時,隻見他一身淺黃紗袍,白玉束冠,麵容俊秀,神情瀟灑,正是當今大周天子唐天霄。

他正若驚若喜地盯著我,牽著我的手問道:”你還好嗎?“

我在想不出這位萬神之尊的皇帝是怎麼避開眾人跑到這裏來的,瞪著他半天才能答到:“我……很好。”

“哦!”唐天霄很不屑地望向我,“真的很好?那朕為什麼聽說前兒你病了,還和康候吵了架,至今還沒和好?”

我有些傻眼,“你……你怎麼知道?”

旋即又覺得這問題問得太笨。唐天重可以在皇宮布下隻見的耳目,唐天霄也不是真正的無能之輩,又怎會不在攝政王府埋下眼線?

唐天霄卻仔細地打量著我,歎道:“總以為唐天重一心喜歡著你,一定會好好帶你。可我這麼瞧著你比先前在宮裏時還瘦了許多?這下巴都瘦尖了,臉色也太蒼白……不過,似比以前長高了些,出落得也更漂亮了!”

離了皇宮,身處險地,他居然不改先前的憊懶,伸出手來摸一摸我的臉,調侃道:“瞧你一心一意要離開朕,離開皇宮,難道就認定了唐天重對你會比朕對你好?”

我慌忙躲開他伸過來的爪子,低聲道:“皇上,請自重!這裏……並不是皇宮。”

唐天霄點頭,“這裏並不是皇宮,你也不再是朕的昭儀。朕再不甘心,唐天重都可以找出一萬條理由,來證明他帶回的女屍就是你。你這丫頭啊……”

他抱怨地歎氣,卻沒聽出多少被欺騙後的憤怒和惱恨來。

而我到底過意不去,垂了頭認錯,“皇上,之前去西華庵過的事……我騙了你。”

唐天霄並不責怪,歎道:“朕何嚐沒想過你在騙我?可總怕你和雅意夾在朕和唐天重之間給憋壞了,所以也隻是打算讓你在朕可以掌控的空間裏散散心。可惜……自認為看到夠嚴實了,還是讓你們攥了空子。朕沒能追回你們,卻便宜了唐天重那混賬東西。”

我先去這個幾度被逼到死亡邊緣的夏天,不由紅了眼睛,靠著山石,默默地抱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