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來,對魏青塚道:“確實出千無疑,按照賭場上的規矩,是殺是剮,任由你們處置!”

周乾聽了這話一個踉蹌,渾身酸軟無力,幹脆身形一晃跌倒在地,他明白邢掌櫃這意思是將他放棄了,他是死是活,全憑客人的一句話。

他急忙撲爬到九公子腳邊,哭著道:“公子,小人知錯,求您開開恩吧!”

九公子喜幹淨,看著涕淚四流的周乾很是不爽,他後退一步對魏青塚說道:“青塚,你說說看,該如何處置啊?”

周乾又改向魏青塚撲爬過來,扒拉著她的靴子哭喊道:“我錯了,我錯了,饒過我吧。”

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魏青塚暗暗想到,不知道從前他出千害人,使別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時候,可曾想過別人的痛楚,這人啊,死不足惜!

不過魏青塚並不想讓他死,這次的事情還有幕後主使,若是周乾死了那才叫死無對證,既然翁掌櫃上趕著要來報複,那好,看誰鬥得過誰。

魏青塚蹲下來,看著周乾的眼睛說道:“我可以饒了你,可你要當著大家夥的麵說些實話,你我無冤無仇,好好的你根本不會來賭場,究竟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你若如實交代,我便饒你,如何?”

周乾跪坐在地上,飛快的思考著利弊,他猶豫的片刻,低著頭道:“是前院的翁掌櫃,他交代我這麼做的,我實在是,唉,後悔啊!”

他話一說完,周圍的人都十分震驚,他們也時常去前院找姑娘們喝酒作樂,不想前院的掌櫃竟然是這等惡劣人品!

魏青塚輕笑,聽著周圍的議論之聲,看來今後翁掌櫃是不好做人了。

“走吧。”她對周乾揮揮手,後者立刻站起來貓著腰跑出了賭坊。

九公子站起來,斜睨了魏青塚一眼,雙手攏在衣袖中,看著院中藍湛湛的天空輕輕道:“你倒是伶牙俐齒。”

魏青塚身子一僵,急忙笑著對九公子拱手,謙遜道:“哪裏哪裏,不及公子您萬分之一。”

這話聽著舒心,公子轉身,看在魏青塚會說話的份上,將桌上的籌碼都賞了與她。

魏青塚喜滋滋的將籌碼換成了銀票,小心翼翼的貼身放好,這可是她將來的依仗!待回到了大盛,完全可憑這三千多兩開點小買賣做生意,還能買一房幹淨明亮的宅子,等將阿弟找回來,他們姊妹二人也有個安身之所,今後和和順順過日子,豈不美哉。

第11章

九公子又在華墟宮上下晃蕩消磨時間,直到了傍晚,這才盡興而歸,慢騰騰邁步回了風仙閣。

離清謹遵做侍衛的本分,站在廊下繼續觀察四周地形,青塚毫不懷疑,若是此刻走了水,或者遇見其他的急情,他們幾個能在離清的帶領下,逃的比華墟宮裏的人還快,且全身而退不傷分毫。

昨夜他們宿入風仙閣時已是深夜,並未仔細觀察居所,今日一踏入房中,九公子就微微“嘖”了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青塚知他是在欣賞房右側的那間小廂房。

那房臨水,透過幾乎落地的木窗可見水天一色,波光粼粼,且牆壁上塗抹一層貝殼與寶石混合的粉末,在白日也熠熠生輝,加上月白紗幔隨風輕擺,芬芳香薰盈鼻,魏青塚私以為,此處最能代表華墟宮的特點。

奢靡,華貴,加上那點揮之不去的醉生夢死之感,足矣。

可惜今是冬日,九公子又是根病秧子,臨風在欄前站了小會,他便彎腰咳嗽起來。

魏青塚還在心中盤算著方才入手的銀票該如何存放,聽見九公子的咳嗽聲後,急忙從懷中掏出雪白的帕子,雙手遞給他。

九公子膚色本就白,白出一層行將就木的病氣,看上去頗為嚴重,不過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下,魏青塚發現他也就是膚色駭人了些,除一日三次飲離清呈上來的湯藥之外,也無大礙,不過是比常人比更凍不得、餓不得、氣不得,脾氣大些,性子古怪些,說話不留情麵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