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了幾個美豔嫵媚的舞娘作陪,鶯鶯燕燕歡歌笑語,好不快活,這姓王的生意做的大,出手也闊綽,是翁掌櫃心中的財神爺,這次,財神爺的臉卻被琴女夢芝兒給觸怒了。

翁掌櫃賠笑許久安撫不了,隻好硬著頭皮來風仙閣請宋穆秋出麵。

他規規矩矩現在屋外沒進來,大致描述事情的緣由。

原來那王商人隨身帶的金葉子不見了,做陪的舞娘指證是夢芝兒偷了去,王商人便要搜夢芝兒的身,夢芝兒是華墟宮少有的清角兒,平時隻為客人彈琴,自然不允,王商人一怒,夢芝兒一哭,同席的幾個舞娘再煽幾把陰風,這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王商人要在今夜開夢芝兒的苞!

魏青塚撫摸小貂皮毛的手微頓,她前世認得夢芝兒,那時候她已經不是光為客人彈琴的清角了,而是住最下等的屋子,接待最難纏的客人,因為不夠圓滑不懂奉承人,常常受到欺辱,魏青塚與她同來自大盛軒安城,因為同鄉的緣故,常常助她,就因為這個,魏青塚死後,隻有夢芝兒給她偷偷燒了些紙錢。

前世此事發生時魏青塚還在和秦媽媽鬥智鬥勇,她後來聽夢芝兒說過此次的遭遇,華墟宮為了留住王商人這個老顧客,不顧夢芝兒的哭喊反抗,強行將她塞入了花房中。

在魏青塚分神的時候,宋穆秋已經起身,匆匆隨了翁掌櫃往前院去。

九公子盯著他的背影瞧,不輕不重的歎道:“真成了銀子的奴才。”

自持清冷如從前的宋穆秋,哪裏會為了生意如此奔波勞碌,在酒囊飯袋中斡旋賠笑。

他看著很是不順眼。

魏青塚想起夢芝兒那雙水霧蒙蒙的杏仁眼,她生得不算驚豔,但是溫柔恬靜,是魏青塚前世少有的朋友,從理智上說,她不該去趟渾水,可想到夢芝兒那雙清澈的眼睛,魏青塚猶豫了。

她繼續為九公子剝栗子,假裝隨意道:“這下前院定熱鬧了,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此時前院不得好戲連台,公子該去湊個熱鬧。”

九公子斜眼看來,默默接過栗子吃了,也不表態。

而離清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在房門口站定,手搭在腰間的長劍的劍柄上,心中已經在預演等下若是人多,衝撞了公子,他該如何不傷人不見血的情況下,維護公子安全。

九公子好熱鬧,離清相當明白。

果然,九公子食了那顆栗子,又低頭飲了口龍井,慢慢起身。

魏青塚心中大喜,急忙放下小貂去取了大氅和暖手爐,九公子穿戴整齊,心無旁騖湊熱鬧去了。

此刻天色已晚,花燈滿院,前院裏鶯歌燕語,暖帳旖旎。

九公子一路淡然,穿梭在一簇簇花叢中,倒是離清和魏青塚有些不淡定,前者在眾姑娘的注目禮下紅透了臉,後者滿腹心事一臉擔心。

王商人訂的是二樓喚做櫻花烙的雅間,房門上雕刻了一簇簇櫻桃,和雅間名字相呼應,跨過門檻走入房內,連裏頭的裝飾都是粉色櫻桃為主,地毯上繡滿開得正豔的櫻桃,正中央還有張做成朵巨大櫻花的軟塌。

軟塌上坐著個瘦小黑黃的男子,懷中摟著位豐腴的女子,兩個人正耳鬢廝磨說著話,見有人走進來,前一秒男子還滿臉癡笑,下一瞬已是滿臉不悅。

他對走進來的宋穆秋道:“你們華墟宮的人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連客人的東西都敢偷?”

宋穆秋看了一眼縮在角落垂淚的夢芝兒,無視她眼中的不忿,卻對王商人陪笑臉,宋穆秋笑道:“我們的人失禮了,王公子恕罪。”

這一言一行,完全是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九公子看的有趣,嗤笑著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