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悅耳,珍饈佳釀應有盡有。

大概是在王商人金葉子失竊那晚魏青塚在宋穆秋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加上九公子沒有直接言明魏青塚的身份,宋穆秋還以為她是九公子身邊的謀臣門客之類,特意安排了兩席副位,居於西側,加上離清一同飲宴。

廚房的暗角處,翁掌櫃那臃腫的臉一閃而過,廚房的小幫廚阿鬆會意,眼神滴溜溜亂轉,見無人留意他的舉動,這才悄悄摸出來。

翁掌櫃眼神中露出殺氣,他從懷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迅速塞到阿鬆手中,陰惻惻道:“今日之事辦成了,今後你就跟著我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阿鬆不過十四五歲,又瘦又小,身形還不及翁掌櫃一半大,臉上諂媚的笑卻已經得翁掌櫃真傳,他用力的點頭,將翁掌櫃塞給他的東西在身上藏好,堅定的說道:“翁掌櫃,我辦事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翁掌櫃得意的捋一捋胡須,揮手叫阿鬆回廚房,接著他吹著口哨,慢騰騰往正在夜宴的包房走去。

好你和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今天就叫你嚐嚐我的厲害。

第15章

魏青塚端坐在自己那方小案前,陸續有侍從呈上各色瓜果美食,都是大廚精心烹飪過的,色香味俱全,令人見之則食指大開。

可惜九公子與宋穆秋還未曾動箸,就算魏青塚再怎麼心急,也隻好耐心等下去。

做菜的廚房離今夜的包房不遠,中間有條長長的走廊,夜色無邊,自然有燈燭不能照到的地方,漆黑的走廊盡頭,慢慢走近一個瘦小的影子。

他走走停停,不斷地伸著脖子往後看,接著縮到走廊左側,將手中的托盤放下,又從懷中迅速掏出個紙包,三下五除的打開,將裏頭的粉末由壺口灌入酒壺中,蓋好壺蓋後還左右搖晃幾下,確保那些粉末充分與壺中酒水融合。

做好了這一切,阿鬆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重新將托盤端好,步履匆匆地往夜宴處走去。

他穿的有些寒酸,身上一股子廚房中的火焰氣,立即有人發現了他,上前喝到:“站住!”

阿鬆腳步一頓,回過頭來,額角已經淌下細汗。

來人是院中近身服侍宋穆秋的仆從之一,他瞪了阿鬆一眼,接過他手中托盤,惱道:“廚房再缺人手,也該同我說聲,你怎麼能到這裏來。罷了,這是給誰的酒水,我送到裏頭去。”

阿鬆頭也不抬,甕聲甕氣道:“是魏青塚公子的酒水,宮主說這位小公子不勝酒力,特意囑咐廚房上清淡的果酒。”

那侍從的目光落在酒壺上,點點頭,轉過身入了包房。

魏青塚等得無聊,直到宋穆秋先飲了第一杯酒,她才忙不迭的大快朵頤。

那盛酒的酒壺格外好看,上頭還鑲嵌有剔透的寶石,魏青塚目光淡淡掃向其他三處席位,發覺隻有自己的酒壺最為與眾不同。

魏青塚輕輕蹙眉,纖細白皙的指頭輕輕撫摸壺身。

她這些輕微的動作並不惹眼,卻引得侍從躬身上前,為她斟酒布菜。

晶瑩的酒水注入杯盞,伴隨著芬芳的酒香,魏青塚舔了舔淡粉的唇。

她端起酒杯微微搖晃,又湊在鼻下嗅了嗅,香味清新而馥鬱,不愧是華墟宮的東西。

九公子扭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想這小子,倒是格外喜歡這種吃吃喝喝的場麵,微微一笑後,舉杯對魏青塚示意。

魏青塚也舉杯回禮,而後很有排麵的一飲而盡。

九公子臉色一僵,不曾想她這般貪杯,宋穆秋卻撫掌大笑,高聲道。

“青塚小公子是個爽快人,宋某人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