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芝兒通藥理,今日除了為魏青塚送解藥之外,還偷偷給了一包藥性更烈的東西,那是她閑時自己研製的,還從未給人服用過,不想藥性如此之佳。
翁掌櫃還以為自己的計策完全,雖然半路被魏青塚敬酒,當著九公子還有宋穆秋的麵,他不得不飲下,又偷偷出去服用了解藥,可他千算萬算也不曾料到,酒水中早就加上了其他東西,這便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隻可惜為了引翁掌櫃上鉤,魏青塚自己也飲酒不少,後來醉意朦朧,忍不住貪戀酒水甘甜的滋味,已然是醉了。
醉了的魏青塚越發大膽起來,被九公子圍困在角落後一點不慌張,微微仰頭看著九公子俊朗如鬆的五官,心中想到,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怎的俊俏如此?
魏青塚對九公子勾勾手指。
灰蒙蒙的夜色中,魏青塚的眸亮晶晶,清麗的五官湊出一股動物般的無辜之感,九公子垂眸看著她,喉結滑動,吐出一口氣來。
他歎息一口氣想到,自己當真是魔怔了,魏青塚是個男子,他怎麼會對她有這樣的心-
他道:“夢芝兒姑娘不該呆在華墟宮,屬下想帶她回大盛。”
若是今日之前,九公子定不能理解離清為何有這樣莫名的要求,萍水相逢的人,也就是隨風而散,他不僅不能理解,還會覺得離清魔怔了。
不過現在,九公子苦笑了一下,他覺得離清與他陷入了一樣的困境中。
“你喜歡那夢芝兒?”九公子笑問道。
聞言離清臉上一紅,想要去辯解,卻越急越說不出一句整話來,他結結巴巴道:“稟九公子,屬下,屬下並沒有。”
風雪仍舊在肆虐,九公子看著屋外,手指靠著桌沿,一下下輕輕敲動。
翌日清晨,幾輛馬車停靠在華墟宮門前,棗紅色的駿馬甩著尾巴,不停的原地踱步。
宋穆秋站在車前,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可抬起頭來時已經鎮定自若,他對九公子道。
“保重身子,別總多思傷神。”
九公子淡然一笑,留下一句“你也保重。”後,轉身上了馬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大盛的方向出發。
九公子與魏青塚同乘一車,臨別時宋穆秋差人備了好些零嘴,此刻魏青塚捧著一包糖栗子吃的正歡。
時不時的還掀開車簾看上幾眼,馬車越行越遠,魏青塚的心情便愈加雀躍。
阿弟等著,阿姐這就尋你來。
九公子昨夜未睡,此刻眼下浮起兩抹青灰,比起困倦,他心中的不爽程度愈加深重。
“青塚,你為何要將夢芝兒帶回大盛啊?”
那夜離清求九公子將夢芝兒帶回,九公子允了,又在離清房中坐到了天明,剛準備回去看魏青塚睡醒了沒有,便在門口遇見睡眼惺忪的她。
魏青塚酒醒之後第一個念頭便是懊惱自己貪杯,忘記同九公子說要帶夢芝兒回大盛。
魏青塚低頭剝著栗子,頭也不抬的道:“因為夢芝兒好看。”
“嗬。”九公子臉色一沉,手在衣袖下狠狠攥著拳,心中煩亂不已,亂了,都亂了套。
馬車在雪地中行進整整一日,在傍晚時分到了一家客棧。
夜間不宜趕路,九公子囑咐大家在此歇下。
因九公子臉色太臭,大家唯恐觸了他的黴頭,皆安安靜靜飲食,又靜悄悄歇下。
客棧的掌櫃是一位年過六旬的老翁,除了個十多歲的店夥計外,沒有旁人,店內住客不多,此處位置偏僻,平時極少有這麼多客人。
那老翁和小夥計便有些忙不過來,裏裏外外忙進忙出,出了滿身的汗。
魏青塚仍舊與九公子一屋,不過九公子今日一反常態,早早歇下。
寒風吹得周圍山林嗚咽聲不絕,四周安靜極了。
魏青塚下午在馬車內閉眼睡了許久,如今還精神十足。
她睜開眼睛四處亂瞄,今夜月光清朗,透過蒙蒙的窗戶可見樹影綽綽。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