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下,對此刻的場景毫無覺察。

夢芝兒伸手,指頭搭在魏青塚領口上,猶豫了一瞬,緩緩解開扣子。

她用棉帕擦了擦魏青塚的脖子,接著繼續往下解,夢芝兒麵對“男子”的軀體,多少有幾分羞澀,她不好意思直視,微微側過臉。

寢衣被緩緩褪下,露出魏青塚白皙的肩,鎖骨線條流暢的消失在圓潤的肩頭,烏發散落在雪般的肌膚上,黑白分明,色調美若一副山水畫。

夢芝兒手上動作輕柔,手帶著棉帕掠過鎖骨,落在一片柔軟之上。

她頓住,眼底一片錯鄂。

夢芝兒愣了愣,低頭看見了那雪白的絹布。

她急忙扭頭走向房門,將原本隻是虛掩的房門鎖上,背靠著房門呆呆的想。

魏青塚,是個女子!

第18章

夢芝兒回想之前的種種,魏青塚比尋常男子更瘦小的身型,清脆的嗓音,還有光滑的下巴,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她居然一點沒有察覺,先入為主的認定魏青塚男兒身的身份,聯想到平時的生活,九公子和離清他們應當也不知曉此事。

這是個秘密。夢芝兒咬咬下唇,她一定會守住這個秘密的。

雪落了整夜,晨光破曉,昏迷中的九公子終於醒來。

離清端著藥碗走入,服侍九公子飲下後,忽然雙膝一曲,跪在床前低頭道:“屬下該死,一時疏忽使得公子落入險境。”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已經有些哽咽。

九公子捂著嘴咳嗽,一股鹹腥湧上喉頭,他用手裏的帕子去捂,再低頭一瞧,上麵“紅梅”點點。

他低聲道:“那些人呢?”

離清將頭深深埋下,說道:“留了一個活口,其餘的都殺了。”

九公子冷哼一聲,道:“山野草寇,遇上咱們是巧合,留著也無用。”

這意思是活口不必留了,審問不出什麼,此事與時局無幹係。離清點頭,道:“明白了。”

說罷他看著帕子上的血,擔憂道:“公子的病需趕緊回軒安醫治,都是屬下的錯,我,罪該萬死。”

九公子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緩緩閉眼,輕聲道:“你確實該死。”

離清脊背一僵,身體好像凝固一般。

片刻後九公子繼續道:“我呢先留你一命,今後將功抵過,離清,從今往後你可就欠我兩條命了。”

數年前在軒安的時候,離清因為性子耿直,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那人非取離清性命不可,後來還是九公子出麵“護犢子”,平息風波。

從此九公子就常對離清道,他對離清有救命之恩,要還的,離清不認,“不算,我是公子的侍衛,他殺了我就是駁公子的麵,您護我就是護您自己的麵子。”

這是主仆二人間的玩笑,如今九公子這樣講,便是饒了離清。

離清鼻子忽有點發酸,他嗯聲,篤定道:“是,屬下是欠公子的。”接著他站起來往門外走去,邊走邊說:“廚房熬了鮮肉粥,還在火上溫著,屬下去取,待吃了東西,我們要立即啟程回軒安。”

“唉。”九公子幽幽一聲歎,斯條慢理地將染血的帕子疊整齊,忽叫住離清問:“青塚如何了?”

“夢芝兒姑娘照顧著,還有些低燒,早上醒了一會兒又睡了。”

聽到這話九公子鬆了口氣,魏青塚生得單薄,昨夜吹了那麼久的冷風,又受了驚嚇,發熱是情理之中,如今燒退了是好事。不過他一聽是夢芝兒在照顧魏青塚,心中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夢芝兒瞧魏青塚時的目光,叫他想起來就很是不爽。

魏青塚對夢芝兒也很上心,這小子,不會有什麼歪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