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都能忍。

她以入京省親的名義來到勳國候府,住了月餘才等到九公子回京,本以為能見上一麵,不料他傷重,需要靜養。喬蘇蘇一方麵很關心九公子的傷勢,另一方麵對他帶回來的兩個人也很是好奇。

方才離清去找小院的時候碧兒就在一旁伺候,她隻聽見前半截離清說叫魏青塚去九公子院裏當差,接著便下去端茶了,待再次回來,魏青塚正笑著對夢芝兒道:“我們明日再搬。”

碧兒便以為夢芝兒與魏青塚都要去九公子院裏。

喬蘇蘇聽完蹙起眉來,她知道苒樺素日清冷,身邊並沒有侍妾,也喜歡清靜,如今卻將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納入院中。

她不禁警覺起來,送走碧兒之後,對嵐兒歎了口氣:“這可如何是好?”

喬蘇蘇與嵐兒在喬家大宅中可謂是“身經百戰”,喬巡撫有四房夫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喬蘇蘇作為正房嫡女,自幼就在鬥爭中長大,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嗅覺”,她總覺得那兩人不一般。

甚至默認夢芝兒就是九公子侍妾,萬一將來夢芝兒先於她產下孩子,她將如何自處?

“嵐兒,我們要盯緊了那兩個人,知道了嗎?”

喬蘇蘇死盯著幽幽燭火,美麗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是,小姐。”嵐兒點頭。

“啊切!”

清晨剛拉開門,迎麵一股涼意撲來,魏青塚鼻子一癢,狠狠打了個噴嚏。

夢芝兒笑著從另一間房出來,上前幫魏青塚披上一件厚衣,笑道:“清晨天涼,要多穿些才好。”

碧兒從捧著熱水快步走來,將方才的情景盡收眼底,放在男女之間,方才的舉止確實有些過密,這兩個人究竟是何關係?

不過她麵上並未顯露半分,而是笑著說道:“二位起的真早,先洗漱吧,我這就去廚房端早膳。”

自從那次魏青塚高燒,夢芝兒發現魏青塚的秘密之後,兩個人索性將話說開,兩人關係飛速變好,夢芝兒覺得好似故交般知心,而魏青塚則是苦笑,她們原就是故交呀。

隻是這樣的關係落在旁人眼中,便有些過密了。

用過早膳後離清來帶魏青塚去九公子內院,夢芝兒想當麵謝過九公子,便一起同去。

碧兒在一旁看得分明,等三人一走就立刻去告訴了喬蘇蘇。

回到軒安後九公子病重的消息傳開,許多人前來探望,都被公子需要靜養為由推脫了,就連宋夫人也不過午間來上一小會,羅禦醫特意叮囑,公子體虛,靜修為宜。

魏青塚與夢芝兒去到內院時,九公子還未曾用完早膳,他披著件銀白的大衣,斯條慢理地動著筷子,見魏青塚過來,微微點頭。

魏青塚往後退了半步,她前世雖被困在華墟林,可關於軒安城的消息,還是陸陸續續聽過不少,苒樺絕不是什麼善人。

而不遠處的院落中,喬蘇蘇正在對鏡梳妝,方才碧兒才來偷偷傳話。碧兒趁著幫魏青塚還有夢芝兒送東西的機會,入了九公子的居所,碧兒遠遠瞧見九公子正在用膳,看樣子身體尚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模樣。

喬蘇蘇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雖不像其他閨閣女子天真的幻想婚後可以與夫君舉案齊眉,伉儷情深,卻還是盼著九公子身子好些,總好過嫁過來就守活寡。

喬蘇蘇打開了梳妝台上的首飾盒,選了隻水潤通透的玉鐲帶在手腕上,接著又在鬢角添了隻金釵,這才滿意的站起來,對嵐兒道:“咱們走吧。”

嵐兒點點頭,跟著喬蘇蘇往九公子那邊走去。

“小姐,宋夫人說過九公子如今需要靜養,我們貿然前去,會不會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