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從一開始就一臉姨母笑的夢芝兒噗呲一聲,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離清將臉湊到夢芝兒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麼,夢芝兒臉頰一紅,在離清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也不學好……”

“哎呦,饒命,我錯了。”

走到前廳的門前時,魏青塚頓住了腳步,以兒媳婦的身份去見公婆,這是她兩世為人的頭一遭,到底有些怯怯的。

九公子低頭看了魏青塚一眼,伸出手指輕輕在她鼻尖蹭了蹭,說道:“走吧。”

接著他便緊緊拉著魏青塚的手,大搖大擺的走入廳堂。

勳國候和宋夫人見二人拉著手走進來,心中皆是一驚,不過二老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麵色上是看不出什麼的。

魏青塚行了禮,宋夫人笑咪咪的,對魏青塚點頭道:“過來坐,坐我的身邊,讓我好好瞧瞧你。”

“是。”魏青塚走到宋夫人身邊落了坐。

宋夫人原是想略微擺一下家長的架子,給魏青塚立些做兒媳的規矩,免得今後恃寵而驕。今日見九公子居然拿著她的手走進來,那護著人的姿態明擺著是告訴勳國候和宋夫人,他的人,他要護著!

九公子自幼就是個護短的性子,也不喜歡□□涉,宋夫人就算有給下馬威的心,也暫時收起。

用膳的時候九公子對魏青塚也極為殷勤,不停的幫魏青塚夾菜,還親自幫她剝蝦。宋夫人這個做母親的都從未有過這個待遇。

養了二十多年的“豬”,這是要丟啊。宋夫人腦門上滲出一點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偏九公子還笑著問魏青塚:“這蝦好不好吃?若你喜歡,我今後叫廚房天天都做。”

宋夫人默默地吃了一小口白米飯。

魏青塚卻撩起袖子,取了蝦在盤子裏,先幫勳國候剝好一隻,又幫宋夫人剝好一隻,笑著道:“侯爺,夫人,這蝦料理的極佳,一點腥味都不曾有呢,你們也嚐嚐。”

宋夫人的心情略好了些,夾起蝦仁嚐了一口,點點頭道:“是不錯。”

“他們都有,為何不幫我剝。”九公子不幹了,不悅的說道。

宋夫人嗔怪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道:“你自己剝。”

“好啊,這麼快就合起夥來欺負我。”九公子飲了口茶,直搖頭。

一頓午膳下來,宋夫人見魏青塚舉止端莊,談吐也不俗,最主要的是與九公子感情很好,雖然現在看來,九公子更加熱忱些,不過隻要小兩口和睦恩愛,她也就知足了,那要給新婦立規矩的心也收到了肚子裏。

從前廳出來,九公子照舊牽著魏青塚的手。

兩人就此攜手,從青春正好的年歲一起到兩鬢斑白,將來兒孫滿堂,兩個老家夥掉光了呀,依偎在陽光下曬太陽,想想也是不錯的場景。九公子想到此處,輕輕笑了笑。

“公子,謝謝你。”

魏青塚忽然說道。

此時陽光正好,二人正走在曲折的遊廊上,陽光金光閃閃,院中的寒梅正當花季,空氣中暗香浮動。

九公子回身,伸出手整理著魏青塚額前的碎發。

“謝謝你今日午膳時做的一切。”魏青塚看著九公子的眼睛,認真說道。婆媳本是天生的敵人,他們間唯一的聯係,就是共同愛著同一個男人,這個男子是兒子,也是丈夫,婆媳之間相處是否和睦,要看這男人如何處理。今日午膳時九公子故意在勳國候還有宋夫人麵前寵著魏青塚,正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她魏青塚是他寵在心尖上的人,誰都不能給她臉色看。

宋夫人為了不得罪兒子,也要跟著對魏青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