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是個很少見的姓氏,而我們家,偏偏就得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姓。
“如果”本是一個表示假設的詞,而我那最親最愛的媽媽,既不管爸爸的極力反對,也不征求我的意見,就把它作為了我的名字。
我是鍾離浩的女兒,大名鍾離如果,是一個平凡普通沒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美貌但卻很倔強的農家女孩子,。
我有一個哥哥,不是親生的,他隻是養子,叫鍾離如來,沒錯,就是如來佛祖的如來,那個把神通廣大的孫悟空鎮壓在五指山下整整五百年的大塊頭。
如來大我兩歲,長得眉清目秀的,以至於讓我一直覺得他其實比我更像個女孩子,所以有時候我會很故意的喊他,姐姐。
每當此時,他就會微微蹙起他好看的眉頭,說:“果果,不許這樣耍哥哥,哥哥是真正的男子漢,是可以保護果果一生一世的男子漢。”
他說的是一生一世,真的是。
曾經我一度貪戀著他這種承諾,甚至還因此把程曉鷗當做我的情敵,直到小學五年級那年的第一次進城,我遇見了兩個少年,他們是一對兄弟,一個叫夏致遠,一個叫夏致安。
記得那天我迷路了,站在陌生的地方哭得傷心又無助,一個小男孩突然走了過來,扯扯我的衣角,問,“你怎麼了?是不是迷路了?不要怕,我帶你去找哥哥。”
我拿開手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孩,不禁訝然,這世上居然還有比如來更好看的男孩子,一時間,我忘記了哭泣,隻呆呆的看著他。
一個大男孩也很快走了過來,問他,“小安,怎麼了?”他長得比如來還高,應該比他還大吧,可是他卻和如來一樣的好看呢。為什麼城裏的小孩都好看啊?如果我也是城裏的小孩那會不會也和程曉鷗一樣是個美人胚子呢?
小男孩立刻扯住他的衣角,搖搖頭,“不知道,這個小妹妹一直在哭呢,我正想帶她去找哥哥。”
大男孩鬆開小男孩的手在我麵前蹲了下來,說:“我叫夏致遠,這是我的弟弟夏致安,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在這哭呢?”
我嗚嗚的又哭了起來,嗚咽著回答,“我叫鍾離如果,我找不到爸爸回不了家了,程曉鷗肯定會趁機搶我的哥哥。”
後來,十五歲的夏致遠就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十一歲的夏致安,一起去幫我找爸爸,回家之後對如來的某些感覺就漸漸開始變得淡了,後來甚至海主動把他讓給程曉鷗,曲陽為此還罵我是笨蛋。
程曉鷗和曲陽是我年少時最好的玩伴,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那是種比什麼都珍貴的感情,金錢不可換。
不過時間如何逝水而去,對於緣分的遇見我總是念念不忘,因為那是一份緣起。所以,無論是對夏家兄弟,如來,曲陽,還是程曉鷗,我都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