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謝微陽能看到他的事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因沒察覺到對方的惡意,也力不從心,也就無所謂對方將他揣著走。

但慢慢的,那些日複一日的溫暖怎能不打動人心?

現在,眼前人蒼白如紙,如此的狼狽,但懷中還是溫暖的,甚至嘴角安撫的笑意還未退卻,眼神也是明亮而溫暖的。

姬羽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明的感受。

“我並不需要你保護……”我可以保護你。

未盡的話被打斷,崖邊自己那兩個愚蠢的屬下嘰嘰喳喳的交談聲簡直難易忽略。

姬羽忍無可忍的黑了臉,很不悅。

現在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

於是謝微陽驚訝的發現自己愛寵能睜開眼後,就被甩了凶神惡煞的一句‘我不需要你保護’頓時心中一疼。

——寶寶有事瞞著我,生死關頭還凶我。

謝微陽簡直懷疑自己疼痛交加下出現了幻覺。

“啊,掉下去了!”阿竹興致勃勃的說著進度,就見掉下去的人影被一陣光芒包裹,止住了下墜的趨勢。

光團在半空中頓了頓,往兩妖藏匿的地方飛來。

阿竹不淡定了,結結巴巴道:“王,王,向這邊過來了。”

玖蘭懶得理自己的同伴,對過來的光團行禮道:“王。”

光芒散去,露出其中人影衣訣飄飄,姬羽抱著已經暈過去的謝微陽走出來,他一身簡潔的白衣,衣角微動,烏發沒有任何修飾的流瀉下來,微微抬起頭,一雙濃黑而長的眉隱含威勢,雙目寒霜,臉上是亙古的冷漠。

“為何還跟著。”

兩人齊齊一抖。

謝微陽離穀的前一天夜,他們就找到了王,王也確實吩咐過他們不可再跟著。

阿竹忍住加在身上的威勢,回答道:“屬下想隨行王的左右,聽候差遣,。”

姬羽將眼睛移向玖蘭,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其中隱含暗金的流光,威嚴而高貴,玖蘭的笑容撐不下去了:“阿竹做事沒個分寸,我怕他又範錯,過來看著。”

這話很明顯引起了阿竹的不滿,被玖蘭一個眼神,才止住了話。

姬羽沒理手下的‘眉來眼去’,直接道:“回去。”

阿竹有些急,但又沒辦法,看向玖蘭,玖蘭眼神不經意看向姬羽抱著謝微陽的手,頓了頓道:“這位小公子怎麼了。”

姬羽低下頭看著謝微陽:“有些戾氣入體,受不住暈過去了。”

玖蘭:“戾氣?這可有點麻煩,需要屬下幫他導出來麼。”

姬羽抬頭,冷漠的對他說:“與你何幹,我自會幫他。”

說著抱著謝微陽的手連他都沒意識到的緊了緊,那隻有妖族能感受到的威勢大盛,一時,殤崖和玖蘭都受不住的低下了頭。

玖蘭心中一驚,和阿竹的粗枝大葉不同,雖然他也沒對誰動過情,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銀羽族動情時的表現,想起剛剛王低頭時眼中一霎的溫柔,以及這莫名的占有欲……想起銀羽族每一任王的命運,這,也不知是好是壞。

玖蘭簡直愁壞了。

那邊姬羽接著說:“也罷,既然不願回去,那便跟隨在……微陽左右隨行保護他,他對我有過些許避護之恩,算是朋友。”

玖蘭更愁了,都這樣了,還沒開竅呢,什麼避護之恩,哪怕姬羽當初再弱,都不需要同樣弱的謝微陽避護好麼。

不過總算可以留在雲州大陸了,也算件好事。

謝微陽醒來的時候,窗外陽光正好。

從木床/上起身,環顧四周,是一間簡潔的木屋,屋外隱約有人聲,謝微陽起身走了幾步,忽然反應過來身上的傷勢竟全都愈合了,連內府也一片清明,之前的的陰冷之氣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