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外器再趁手,也不可太過依賴。”
白靜示意兩人隨他走,三人走到了內間待客之所,有弟子擺好了茶具軟墊,三人隨意坐下。
白靜揮退弟子,親自拜開茶具,招待遠道而來的朋友和心上人的外甥。
水開了,氤氳的水汽中,謝微陽看了姬羽一眼,又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姬羽似乎並不想搭理他,雖然平日裏對方也是這副不苟言笑的模樣,但差別還是很大的,至少不會直到現在也不看他一眼,更未說過一句話。
果然還是聽到了那些傳言,對他有了偏見麼。
謝微陽囧囧的想著,要不要解釋一下,可是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啊,何況也不知從何說起。
白靜:“你們劍修不是講究人劍合一嗎,怎麼就成了外器了?”
姬羽淡淡道:“哪怕同為劍修,各修各的道,也有不同之處。”
謝微陽也奇怪,他第一次遇到把自己的劍稱為外器的劍修,哪怕是林歧那不著調的模樣,對自己的劍也是視若珍寶的。
謝微陽覺得姬羽身上總有些神秘,看不真切對方。
白靜對謝微陽道:“執事長老此次代表韶山前世參加少華的壽宴,我們倒是走到一道了。”
謝微陽忽然想起,姬羽和謝少華也是好友,他也會去壽宴是很正常的。
期間有弟子向白靜稟報了什麼,白靜起身前去處理,留下謝微陽和姬羽兩人。
姬羽一貫的沒什麼表情。
謝微陽沒話找話,咳了一聲道:“峰主也去參加壽宴啊。”
問完他就後悔了,這不是廢話麼。
姬羽果然沒有回答他,他的麵容清冷,半垂著眼簾,看著眼前漂漂浮浮的茶葉,像是陷入了沉思。
雖然氣氛有點尷尬,但既然是熟人,謝微陽想了想,覺得還是直言比較幹脆。
謝微陽道:“峰主來時的路上可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傳言?”
姬羽沒有回答。
謝微陽:“哈,現在修士也是無聊,竟傳些莫名其妙的。”
“噠”的一聲輕響,姬羽將杯子放下,抬眼直視謝微陽,他眼神平淡,謝微陽心中卻一跳,竟有些惴惴不安,不由將背脊挺直了些。
“為何不告而別。”
姬羽問道。
謝微陽一愣,沒想到對方問的是這個,如果是問傳言之類的事,他還可以打混過去,問的這個卻難辦了。
想起自己確實不告而別,謝微陽有些心虛,總不能說自己被漫天的傳言嚇到了,怕引來韶山掌門,落荒而逃吧:“我收到阿舅的信時,就匆忙趕來,沒來得及……
姬羽:“為何匆忙?”
謝微陽:“……”
姬羽:“距離壽宴半月有餘,從韶山往銅雀城不過區區十天路程,何須匆忙。”
姬羽雖然語氣並無激烈之處,像是簡單的平鋪直敘,但語言間卻隱有質問之意。
謝微陽聽出來了,冷汗都下來了,看來對方真的很生氣。
謝微陽無奈:“好吧,韶山上傳言漫天飛,我又恰好收到阿舅的來信,就想趕緊躲開,至於……不告而別,未免傳言又出新的版本,我覺得還是暫時和峰主保持點距離的好,省得連累了峰主的名聲。”
他這次的解釋非常誠懇,又有理有據,任誰聽了也覺得是該原諒。
但不包括姬羽,他不動聲色的坐著,看不出想法,謝微陽不由伸手拉住對方的袖擺:“莫生氣了……”
謝微陽也不知道為何對方的想法那麼重要,此時他隻想努力把對方炸起來的毛順平了。
姬羽看著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抬頭看了一眼謝微陽,少年有著一頭柔軟烏黑的長發,眼神溼潤誠懇,順著潔白的脖頸,原本嚴嚴實實的衣領因為過大的動作而扯開,從姬羽的角度,可以看到一片白皙的皮膚而精致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