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並沒有真正造成他工作上的不便,他若計較,又顯得小家子氣……
對方所造成的小小困擾,讓他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他甩頭拋開心裏小小的不悅,坐上駕駛座轉動方向盤,在倒車時,無意中看見車壁上一個常人不易察覺的箭頭。
順著那個箭頭的方向看去,又發現另一個小箭頭,緊接著又是另一個更小的箭頭……直到最後,箭頭指向後座的車壁,被腳踏墊蓋住的斜角。
他將腳踏墊掀起,看見一枚比暗扣還小的新型追蹤器。
“想不到有人想對我用這東西。”他想把它摘掉,轉念一想改變了主意,擦掉那些不起眼的箭頭,下車改搭計程車。
這種事是一體兩麵的,隻要有蛛絲馬跡,在時機成熟時,他就能把躲在背後的那個人揪出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對自己微笑。
狐狸精夜總會,位於北區偏僻的住宅區內,素雅不起眼的看板和白色花雕門,藏在兩列茂密的杉樹之間。
這裏的布置和一般的夜總會大異其趣,花雕大門內是個小小的庭園——
一座小水池、兩張簡單高雅的花雕椅、天使雕像與整齊幹淨的小花圃,外表完全是高級住宅區的樣貌。
推開白色木門,裏頭除了偌大的舞池外、還有一座吧台、幾個雅座,美輪美奐的歐式擺設,讓人彷若置身上流宴會。
而這裏的服務生,全戴著狐狸耳朵、狐狸尾巴,穿著狐狸裝,男男女女看起來都像活蹦亂跳的小狐狸,至於公關的裝扮,則更是千嬌百媚了。
“湊湊,你確定他會來?你已經在他身邊鑽這麼久了,他現在才要來?”
休息室裏,兩個對鏡梳妝的公關在對話,問話的人正畫上金色眼影,另一個正畫上淺青色腮紅。
這兩個女子,年長者是狐狸精夜總會的經營者一一人稱紅姐的沈深紅。
年輕的是台柱——沈浚,她們相差十二歲,是小姑姑與侄女的關係。
沈深紅擺出不信任的態度。她提供那男人的資料少說也有半年了,這個沒用的侄女還沒把到暗戀的對象,說出去實在丟人。
在鄉下誰不知他們沈家是媒婆世家,促成的良緣超過百對?偏偏這小侄女連自己的情事都搞不定,這要是傳回去,鐵定砸了老母辛苦建立的招牌。
“小姑姑,釣大魚要快快放線,慢慢收,穩紮穩打。”沈浚有自己的想法。
這個男人是她非要不可的,她必須更善於等候、更善於製造機會。
到目前為止,她已經替自己製造過很多機會了,隻是不管她用“不經意的邂逅”、“製造英雄救美機會”,還是“色誘”,他總是相應不理,留她一個人唱獨角戲。
自己那滿腔單戀一直得不到回應,她沮喪得不得了,隻好用小人步數,化成“老鼠”在他身邊出沒,“借”些東西來聊慰相思。
事實證明,她的體躁沒有白學。
“瞧瞧你,說姿色有姿色,說人品有人品,說才華有才華,幹嘛放棄大好的體躁生涯,來這裏當千年狐狸精?”小姑姑輕啐,她一開始就反對沈浚到這裏來。
“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些東西一點意義都沒有。”沈淩不是沒大腦的花瓶,任何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是啦,愛是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小姑姑努努嘴,“但是花這麼多時間,值得嗎?你已經在他身邊出沒半年了。”
那男人也怪,半年還沒發現她。
“嗬嗬,這回我帶走了他家的鑰匙。”沈浚得意的亮出串成項鏈掛在胸`前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