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江邊的沿途點亮著盞盞昏黃的路燈,將朦朧的夜色渲染成勾勒著幾分冷清的畫卷。
時不時車走到紅燈下的時候,她停車看著街邊三三兩兩行走的行人,他們身上裹著與四月略有幾分不符的厚重外套,也有些男孩子將女孩子摟在懷中匆匆而去,更有老人攙扶前行。
林佩函唏噓,鼻子微微泛酸,昏黃光亮的點綴下,看著熙攘的車輛以及稀疏的人群,她總能想到如今已經不在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上的簡岑。
也不知道,他在天的另一邊,如今過得如何?
會不會真的和幼年在童話故事當中所看到的那樣,變成了一顆星星墜掛在天際,亦或是幻化成了身邊的一縷清風,時不時拂過,好讓人知道他曾來過。
這條熟悉的路,曾經她和翟翌晨共同經過數次,四年來從未踏足。
而如今再來,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情早已經和過去截然不同。
當身旁的車緩緩向前行駛,在這隨時都有可能繼續落雨的時分,她抓牢了車的方向盤,車遠去,留下一道蕭瑟落寞的車影。
當她人到江邊,翟翌晨還是和上次一樣,人早早的到來,也下車站定在江邊的圍欄邊上。
隻是這一次和上次有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顯得有幾分笨重的白色長外套。
林佩函深吸一口車內的暖氣,推開車門下車,被車外冷冽的空氣震懾得身子一激靈。
她緩步走向翟翌晨,看著他的身影被夜色籠罩,她的眼前氤氳著一團薄薄的霧氣,唯有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能夠顯得淡然些。
她走到他的身邊,抬眸去看他。
他似乎已經來了許久了,一張俊龐上發絲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一向臭美的他卻沒有伸手去打理。當然,他的鼻尖也被凍得通紅。
林佩函雙手放在毛衣外套裏麵,心中慨歎,這四月的夜晚怎麼還能冷得如同寒冬一般。
也正是此時,翟翌晨將身上的外套褪了下來,長臂一繞,原本穿在他身上的白色外套,頃刻間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頭,幫她將耳側的發絲整理好,動作溫柔到幾乎不像她印象中的那個他。
林佩函心裏重重地咯噔一下,微微側眸,落入眼簾當中的是他的手腕。
他的身上,自打褪去了外套之後,便隻剩下一件西裝,看上去顯得分外單薄。
“我不是很冷,外套可以還你。”林佩函微抿嘴角,打算將外套還給翟翌晨。
卻還沒有來得及,手上的動作卻已經被翟翌晨給製止了。
“本來就是你的外套。”他淡淡回答,目光灼灼,視線緊扣在林佩函的一雙眸子當中。
他的話音落下,林佩函心裏又是重重的一滯。
她這才將視線落在身上的外套上麵,細看,果然,是她當初在市中心的商場買下的那件外套。
當她意識至此,心裏突然更亂了。
她不敢去看翟翌晨幾近深情的眼眸,她意識到了他的專情,四年前她留在家裏的外套他竟保存至今還如此完好。
她也深喑自己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