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怎麼了?是不是方才我沒讓你出劍,你不開心了?”

江城忙垂首說不是。

他這個人太沉悶,有心事從不說出來,隻往死裏憋,她看著覺得心疼但也猜不出在他想些什麼,隻好琢磨著逗他:

“你啊,平時別總那麼緊張兮兮,劍拔弩張的樣子,來者是客,萬一嚇到人了怎麼辦?你看小婉,都快被你嚇出病了,還不改改?”

江城抿唇點點頭,“屬下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笑一笑?”

他覺得為難,半晌才僵硬地動了動嘴角。明霜瞧著著急,幹脆兩指頭一伸把他唇邊勾起一個弧度來,定睛一望那表情,自己先樂了,掩著嘴咯咯直笑。

眼見江城一臉無奈,她才樂不可支的收回手,“哎呀,想不到把一個好看的人弄得不好看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對不對遙遙?”

杏遙連氣都懶得歎了,“估計也就您覺得有意思吧……”

她覺得無所謂,高興就好,一路上心情愉悅的摘花扯草,因為葉夫人生的那場氣早就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看她神采飛揚的模樣,江城也莞爾搖了搖頭,忽然覺得這樣出糗能博她一笑也沒什麼不好。

午後吃了飯,明霜靠在軟榻上淺眠,她怕冷,被子厚厚實實的壓了兩三層,正睡得舒服,翻了個身,隱約卻聽到杏遙在耳邊輕喚。

她很是不耐地擰起眉,也沒睜眼,“什麼事?”

知道明霜有起床氣,最不喜人打攪睡覺,杏遙細如蚊蚋地低低道:“宜春郡主來了,在外間吃茶等您呢。”

“你沒告訴她我身子不適才睡下麼?”

“說了。”杏遙也覺得頭疼,“可郡主說不打緊,她不喜歡看戲,在這兒邊喝茶邊等您也是一樣。”

這不是明擺著叫人清夢麼!

明霜滿心惱意地坐起身,攏攏頭發低沉道:“梳頭更衣!”

“是……”

風風火火地打理了一陣,她按捺怒氣,坐在輪椅上由杏遙推出去。外麵的陽光已退,屋裏顯得很陰暗,宜春郡主倚在玫瑰椅上玩她擱在茶幾上的棋盤,一副悠閑自得的神情。

明霜咬著牙,眉眼蕩開笑意:“郡主如何到我這兒來了?早說一聲我也讓人準備一下,這兒冷冷清清的,又不好玩。”

聞得動靜,宜春郡主才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目看她:“那外頭看戲才叫沒趣兒呢……我一上午都在找你,怎麼不見你去?問了葉夫人,她說你出去養病了,我才不信呢,果然一來這兒就逮著你了。”

話不好明說,明霜隻笑道:“是我覺得不舒服,也怕應付不來這樣的大場麵,索性就說不去了。”

“你倒是個聰明人,真會享清閑。我也不喜歡這樣的場麵,認識的還好,不認識的還得跟他們客套,怪煩的。”

想她剛才的那句話,似乎有事找她,明霜命下人斟茶,略有不解:“郡主特地來我這兒,不知所為何事?”

“你不提我都要忘了。”宜春郡主趕緊把茶杯擱下,湊到她身邊去,含笑道,“早聽人說你有個貼身侍衛,武功很好,是不是?”

明霜思忖地慢慢頷首:“怎麼?郡主是想討這個人麼?”

“不是。”她揚了揚眉,帶著幾分得意之色,“可巧,前日今上也賞了我一個禦前侍衛,身手挺不錯的,十來個壯漢,他徒手就摞倒了。不過人雖好,就是太孤傲,知道你這兒有個高手,說什麼也要來會一會。”

講明白了就是來挑釁的,明霜正惱她攪了好夢,一麵喝茶一麵客套:“但凡習武之人切磋武藝是本性,這情有可原。隻是聖上所賜的禦前侍衛定然不同一般,我這兒不過是小小的一個護院,肯定及不上的,不如就不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