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都能排到東華門去,多少人送金送銀的想討我開心。”

“你也知道是來巴結你的。”明霜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沒了爹爹,你覺得他們會爭相恐後的供著你麼?”

她聽著不解,皺眉尋⌒

一夜北風緊,下了厚厚的一場雪,早起開窗一看,萬裏江山一片白。明霜披著鬥篷走到門邊,兩個小丫頭在掃院內的雪。她定定地瞧了一陣,忽然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咬牙想站起來。

她能感覺到雙腳踩到了綿軟的雪堆上,周圍的景物在視線中瞬間開闊,仿佛天空也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原來這就是他們眼裏的世界,她茫茫然的想。

“噗通”一聲響,她還沒站穩就重重摔在地上,雪裏的寒意穿過層層衣衫滲透至胸腔,小腿上隱隱作痛。

手腕上忽傳來暖意,有人扣住她的手,扶著她坐起身來,結實的胸膛溫暖異常,她不用轉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小姐!”杏遙聽到聲音跑出來,一見眼前的情景登時嚇了一跳。她俯身跪在明霜麵前,急忙拍去她身上的雪花。

明霜勾起嘴角笑道:“小姐真是沒用啊……”

“我本來想,也許走幾步不是什麼難事的……”

杏遙聽得心裏發酸,紅著眼睛看她:“小姐……咱們以後總能……總能好的。”

以後?

所有都對她說有以後……

可以後又在哪裏?

她說不出話來,雙目卻濕熱難當,長久以來壓抑的悲哀突然間如洪水決堤,鬥然把她淹沒。她流著眼淚,拚了命捶打著已經凍得麻木的小腿。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腿是這樣……都是它不好,都是它不好……”

杏遙哭得手足無措:“小姐,小姐你別這樣……”

江城皺著眉將她手臂捉住。

“你別碰我!”明霜試圖掙紮出來,奈何他力氣大,如何也掙不開,她淚眼婆娑地衝他喝道:“大膽,放肆,你放手!”

這還是他頭一次違抗她的命令,明霜氣頭一上來,隨手拔了簪子就往他身上刺去,銀質的發簪映著白雪,光輝奪目。

她大約是握得太緊,手背上青筋凸起,杏遙在旁看得發怔,眼睜睜地見江城衣衫上浮起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已經鬆了手,在原地神情平靜地由著她發泄。等明霜足足刺了數十下,失控的情緒才漸漸褪去,隻盯著他胸口的傷不住喘氣。

院裏的丫頭們都不敢出聲,除了上次腿疾複發,從未見明霜像今日這樣瘋魔過。她素來和藹,笑容明媚,無論明錦明繡如何損她,她臉上都是笑著的,似乎天大的事與她都不相幹。

都以為她看得開,是個爽朗的人,原來她終究也是在意的……

她想站起來。

想站起來。

比任何人都想治好這雙腿……

冰冷的雪水劃開,她裙擺上被潤濕了大半。明霜無力的攀著江城的肩頭,垂下手來“哐當”一聲丟了簪子,突然埋首在他懷裏狠狠地嗚咽。

“小江,我好想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