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它……”她哽聲道,“我想醫好它啊……”
眼淚如泉水般湧出,瞬間浸透他衣襟,她現在什麼也顧不得了,隻想痛痛快快的哭個天昏地暗。
衣衫被她緊緊拽著,江城心中百轉千回,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來寬慰。隔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伸出手,輕撫上她背脊,像哄孩子一般,笨拙地拍了兩下。
☆、第34章 【一番涼】
哭過之後,明霜很快就睡著了,江城抱著她回榻上。因在雪地上坐了一陣,她手腳冰涼,連在夢中眉頭都是緊蹙著的。
他不由擔心:“她腿受不得寒,叫個大夫來看看吧。”
“誒。”杏遙頷了頷首,轉眼瞧見他胸`前殷紅點點,也關切道,“你怎麼樣啊?我看小姐她……下手挺重的。”
“小傷,不礙事。”江城不以為意,轉而皺眉問她,“那幅畫,到底是何人送的?”
杏遙歎氣:“哎,還不是那位喬公子麼。”
“喬?”
“就是上次咱們在夜市上遇到的那個,公主的賞梅宴他也去了,臨走前把畫兒送給了小姐,還說是特地畫給她的。”她一麵說一麵搖頭,“不行,小姐這衣衫濕透了,得趕緊換下來,當心一覺醒了激出病。”
杏遙忙招呼未晚和姚嬤嬤過來幫忙,衝江城道:“江侍衛,屋裏不大方便……有勞你去請下大夫了。”
“好。”他依言應下,將出門時,又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明霜一眼,方才舉步往外走。
經她這麼一鬧,杏遙自然不敢讓明霜再看那幅畫,生怕又惹她傷心,索性偷偷藏了起來,幸而明霜也沒嚷著要瞧,這場風波才總算是過去了。
漸漸到了正月末,蕭問已準備啟程南下回江陵,江城請了半日假,一路送他到城門外。
“行了,再送就該出城郊了,你還得回明家,咱們就此拜別吧。”蕭問緊了緊肩上的包袱,朝他拱手。
江城正欲點頭,忽然叫住他:“對了,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蕭問牽著馬轉身,“你說。”
“江陵可有名醫能治斷骨的?”
“名醫倒是有不少,就是不知你要治怎樣的病……”他琢磨道,“怎麼,是你哪位朋友傷了骨頭?”
他不便細說,隻道了聲是,“陳年的舊傷,小時候不慎摔下馬車被車輪子碾了,小腿折得厲害,使不上勁……不知能不能醫好。”
蕭問聽完麵上就露出一絲為難的笑容:“這可難了,照你這般描述,她的腿隻怕是廢了,何況還隔了這麼多年,治好的可能性真不大。”
“我也知道。”江城苦澀一笑,“不過看她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成。”蕭問倒是爽快,“我回去讓王爺幫忙給你留個心,把江陵的名醫都給你請來,橫豎死馬當活馬醫嘛,萬一就治好了呢!”
他微微一笑,施禮道:“那就多謝了。”
“咱們倆還客氣什麼。”蕭問翻身上馬,勒著韁繩回頭看他,“走了,你多多保重。”
“保重。”
*
過了元宵,那走親訪友的人才慢慢消停下來,明家原本人口就不多,也不至於像別家那麼忙碌,幾頓飯吃完就沒什麼人需要拜訪了,日子漸漸清閑。
明霜的畫雖被杏遙收了,但自打從郡王府回來之後,喬清池卻隔三差五的往她院子裏送書信,她倒是每日都有事做了,伏在案幾上提筆回信,不時看著看著還會笑出聲。
杏遙捧著托盤在門邊偷偷張望,悄聲對江城嘀咕:“這個喬公子到底寫了些什麼,逗得小姐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