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了,省得讓人說閑話。”

明霜冷笑了一聲,沒開口。

他大約並未聽見,想了想,又道:“不過也是隔靴搔癢而已,想要堵住好事者的嘴,姐姐還是得早些找個人家嫁了。”

葉夫人一聽,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我正有此意。”她轉過眼來看明霜,“正要同你說這事兒的,你這年紀不能再拖了,身上又不好,上門親事還被喬家人搞成那樣,為娘實在是心疼你。”

她取出帕子頷首拭淚,隨後握住明霜的手,“城北振威校尉劉安,不知你有沒有印象,上回秋社同你三嬸來我們家做過一會兒,他一早瞧上你了,也不嫌你腿上有疾,特地叫媒人來問我的意思。”

葉夫人撫著她發髻,含笑道:“這人我見過,不到三十,相貌堂堂的,為人也很忠厚老實,就是原配妻子去得早,得委屈委屈你做個續弦。不過他還沒有子嗣的,你不用擔心……”

明霜氣得火冒三丈,反手推開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她也不好發火,隻皮笑肉不笑道:“母親和英弟弟如此關心霜兒的終身大事,霜兒真是感激不盡,可殊不知上次喬清池也是借的這個機會才鑽了空子。像我這般名聲不佳,又身患殘疾的姑娘,試問哪家會要?他找上門兒來提親,您能保證不是第二個喬清池麼?人心隔肚皮,母親隻遠遠望一眼哪裏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萬一以後把女兒拎到家門前來,哭著要爹爹救濟,屆時怎麼辦?萬一他看著女兒腿腳不便,往後出言不遜,覺得咱們明家好欺負,屆時又該怎麼辦?母親想把女兒嫁出去是好事,可也要把眼睛擦亮一點,喬家人的虧還沒吃夠麼?”

葉夫人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殘廢非我所願,試問誰不想四肢健全,能跑能跳?更何況,當年我是什麼緣由廢了腿的,夫人不會不記得吧?”

“這……”

當年之事,是明見書最不願想起的過往,被她這麼一提,心中也感到不好受,皺著眉嗬斥葉夫人:“行了行了,好好的吃個飯,說這些作甚麼?什麼劉安,什麼校尉,做續弦你也的說得出口!?她就是不嫁人又怎麼樣,難不成我明見書還養不起自己的女兒麼?”

聽這口氣是惱了,葉夫人隻得尷尬地應了一聲,不再多話。

一頓飯吃得毫無滋味。

宴席撤去之後,江城立在門外等候,明霜果然又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低垂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眉眼,臉頰上淺淺泛著紅色,大約喝了酒。抬頭時迎上他的視線,唇角便彎了起來,訕訕地衝他一笑。

“小江……”

他狠狠皺緊眉頭。

方才在席上的話他自然有聽到,明明心中委屈,還得這樣朝自己微笑,他寧可她哭出來,也許還好受一點。強忍著想上前抱她的衝動,江城隻伸手往她額頭探了探,問杏遙道:“又喝酒了?”

後者歎氣,“沒辦法,夫人叫敬酒。”

“喝得多麼?”

“還好,就一兩杯。”

明霜酒量素來不好,幾乎是沾一點就醉,一回到房見,便嚷著說頭疼。杏遙扶她在床邊坐好,把人交到江城手上“你來照顧小姐,我去盛碗酸梅湯給她。”

“好。”

姚嬤嬤本打算進來,遲疑了一會兒,又退了出去。

屋裏再無旁人,江城倒了杯茶水,也挨著明霜坐下,柔聲勸道:“喝口水吧,潤潤喉。”

她迷蒙著一雙眼,抬起頭看他:“你喂我吧。”

江城於是把茶杯送到她唇邊去,明霜卻擰著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