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瘮的慌。”
“也不知頭兒是怎麼想的。”
有人抬腳狠踢了兩下,“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不如在這兒給個痛快,省得咱們每日每夜的看著。”
老婦勒住韁繩停下車,還未及回頭,明霜已不管不顧地跳了下來,她雙膝跪在地上,就這麼一路挪到城下,現在什麼都不願去管了。
她想見他,很想見他……
巍峨的城樓在朝陽裏漸漸清晰,每一片磚瓦都令她無比憎恨。
守城的戍衛不住抬腳往江城身上踢去,滿地煙塵,和四周的濃霧混合在了一起。他就那麼躺在地上,一聲不吭,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死去。
心中又怒又悲痛,明霜淚眼迷蒙,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那幾人推開。
“夠了!”她流著淚拚命把江城抱在懷裏,“不許你們欺負他!”
“不許欺負他……”
摟著他身子的時候才發現他瘦了許多,頭發披散著,衣裳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肉上無一完好,猙獰的疤痕,一道接著一道,劍傷刀傷燙傷鞭痕……
一身的血把衫子全凝結在了一起,皮肉連著皮肉,刀口並著刀口,她幾乎無從下手,甚至擔心這樣抱著他也會給他帶來無盡的疼痛。
明霜哭得不能自已,緊緊摟著他說不出話來。
溫熱的體溫夾雜淚水滴在他傷口上,江城略略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裏看清她的模樣,微不可聞的發出一聲輕歎。
“傻丫頭……你又回來幹什麼……”
明霜俯首用額頭抵在他額間,淚流滿麵。
“我不管了那麼多了,怎麼樣都好,什麼都無所謂,要死就一塊兒死,留我一個還有什麼意思!”
她握著他傷痕累累的手,心如刀絞。
四周的戍衛看得這場景尚在發蒙,半晌反應過來,俯下`身去拉她。
“等了幾天可算是把人等出來了,走吧,隨我回衙門複命。”
“我不去。”明霜死死把江城護在懷中,“我哪兒也不去!”
“這可由不得你願不願意,你現在可是朝廷一等要犯,不是光砍頭那麼簡單的了!”那人一手摁住她胳膊想要拽她起身,突然之間,一道箭光破空而來,正中他後背心口的位置,戍衛雙眼一瞪,直愣愣地栽倒在地。
“什麼人!?”
在場的守衛瞬間警惕起來,揚刀大喝,城上城下登時開始戒備。但見護城河外一隊蒙麵之人策馬奔馳,打頭的十人手持刀劍,背後十人皆彎弓如月,利箭如雨,數箭齊發,流星一般呼嘯射來,守城的幾人抵擋不住,紛紛倒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明霜著實摸不著頭緒,她唯一能做的隻是把江城掩在身下,不讓他被箭傷到。
刀光閃過,馬蹄聲震天而響,她沒有抬頭,卻聽得身側有馬匹嘶鳴的聲音,有人打馬來到她旁邊。
“霜兒。”
明霜戒備地轉過身,玄馬在後,馬背上的人一身黑袍,麵罩黑色,隻露了一對星眸在外。他把手遞過去,沉聲道:“上馬,跟我走。”
接著又有有人策馬趕來,翻身而下跑到她身邊想要扶江城。
“等等!”她緊緊摟住江城不肯鬆手,“你們到底是誰?”
黑衣人似有無奈,隻得從馬上下來,快步走近她,在臉貼著臉的距離,掀開麵巾。
明霜微微一怔,“你……”
城內禁軍的腳步聲愈發清晰,喬清池顧不得許多,伸手抱她上馬:“來不及跟你解釋了,我的人撐不了多久,先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