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唇邊撫過。

江城靜靜坐在床邊溫柔地與她相視。

精致的妝容撞入視線,那雙眼眸無比清亮,滿含柔情,像極了初春時的風,和煦而溫暖,在相識的這一年裏,吹走了他所有的陰霾。

杏遙和未晚交換了一下眼神,各自抿唇微笑。

“好了好了,先把交杯酒喝了吧,晚上有的是時間看呢。”

她倒了兩盞,拿托盤端著送到江城麵前去。

明霜盯著這酒杯,遲疑起來:“什麼酒呀,我不會喝醉吧?”

知道她酒量不行,哪兒趕上烈酒啊,杏遙笑道:“小姐您放心吧,果子酒,醉不了的。”

一口酒下肚,果然甜絲絲的。

接了空杯,杏遙晃晃手裏的巾子,打趣道:“雖說咱們親戚朋友少,可怎麼著也是來等著吃喜酒的,你們倆可不許晾著我們不管。”

天色尚早,蕭問想必還等著和他喝酒,這個人難纏,不灌醉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江城往明霜手上握了握,柔聲道:“我出去喝兩壺,很快回來。”

未晚偷笑著打趣:“江侍衛可別喝醉啦。”

杏遙拿手肘捅捅她:“叫什麼江侍衛,叫姑爺!”

她忙笑嘻嘻的喚姑爺。

後者笑容赧然,朝她頷了頷首,轉身出去。

☆、第78章 【畫堂春】

江城走後,屋裏就剩下她們三個姑娘,知道明霜無聊,杏遙便坐在一旁想著法兒給她說笑話聽。

男人都是嗜酒成性的,也不知這得喝多久才算完,滿頭的珠翠壓得她脖子酸疼不已,房中又比較暖,嫁衣厚厚重重好多層,很快明霜就開始發熱了。

出了一身的汗,她活動活動脖頸,苦著臉搖頭:“不行,這樣下去太不舒服了,我想去洗個澡。”

未晚微愣:“小姐,這早上上妝前不是才洗過麼?”

“是啊,再說也沒有洞房前沐浴的道理。”杏遙安撫道,“您再忍忍吧。”

“我說這才是沒道理。”明霜不以為然,“頂著滿臉的脂粉洞房麼?胭脂又不好吃,回頭糊一臉嚇著我夫君怎麼辦,這才嫁人……橫豎都拜完堂了,留著妝作甚麼?”

杏遙被她說得老臉一紅,“這……”

明霜已經抬手開始拆頭上的釵環,又催促她:“快別發呆了,去燒水吧。”

實在是拗不過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隻好應聲去辦。

明霜洗澡不方便,最後還得讓姚嬤嬤來幫忙。木桶裏灑上香花,杏遙替她脫了衣裙,熱水漫過胳膊肘,氤氳的水汽撲麵而來。

未晚拿了胰子給她擦背,明霜鞠著水,一臉脂粉被洗了個幹幹淨淨,杏遙光看著都心疼。白白畫了大半天,還指望夜裏讓江侍衛驚豔一把,這個暴殄天物的人,三兩下就卸了妝,真是不懂情趣。

堂屋外,高恕幾人圍在一塊舉杯暢飲,地上滾倒一堆空壇子。知道江城酒量好,他們索性敞開膀子喝了個痛快,此刻誰管那朝廷殺不殺人,砍不砍頭,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

蕭問拎了一壇酒,拍開封泥,歎道:“想不到你居然比我先成家……”他說完灌了一口,拿袖子擦擦嘴,“真是羨慕你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知我幾時才能等到我的媳婦兒,算算都要三十的人了誒……”

幹他這行的,每天提著腦袋給人辦事,並非是不想成家,更多的是不願耽誤他人。試問誰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守寡呢?一想到自己若是在外出了什麼岔子,好好的姑娘,天天以淚洗麵,魂不守舍的樣子,他心裏就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