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它,一麵探著身子問道:“是誰?”
外麵的炮仗聲震耳欲聾,除此外再沒有別的聲音。她心下狐疑,搖了輪椅去開門。
地上的積雪被門扉推出一道平整的痕跡,巷子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小姐?”
未晚端了盤菜,見她這般舉動,不覺奇怪,“怎麼啦?誰在外頭呢?”
“沒人,我可能聽錯了。”明霜剛說完,餘光卻掃到院牆下的那灘血跡,白雪之上鮮豔得刺目。
“吃飯了,您快進來啊,這天兒這麼冷,當心凍著。”
她收回視線,平平的應了一聲。
“來了。”
明霜隻當這是個小插曲,並未放在心上。
然而江城的書信,就是從除夕這天開始,再也沒有寄來了。
☆、第82章 【燕辭歸】
明霜常在院子裏張望,大門一直是開著的。正月裏,街市上行人寥寥,連匆匆路過的人都沒有,更別說那個之前送信的信使了。
他或許是有事,一時騰不開身,畢竟此前五日寫一封,也的確是太勤了些,再等等吧。
如今幹著急也沒有辦法,她隻能如此安慰自己。
初五這天,趙良玉就帶著高恕父女過來瞧她,手裏提了不少年貨,明霜也準備一盒子的糖果和小玩意兒拿給高小婉玩。
上回來時還不見有貓,這次一看院子裏多了個小動物,她自然什麼也顧不得了,滿院子追著貓跑。
“小婉,你慢點。”高恕招呼她不住,一見有未晚跟著,遂不再多管,斟了杯茶,同趙良玉並排而坐。
四周掃了一圈,他奇怪:“小姐……怎麼不見大公子?”
明霜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他有事出門了,這段時間不在家……高先生找他何事?”
“哦哦,也沒什麼。”他搖頭,“我就隨便問問。”
幾個茶果下肚,趙良玉歎了口氣:
“城裏這段時間真是腥風血雨的,也就您這兒還能避一避。”他發愁地啄了口茶,捧在手上暖著。
聞言明霜不由狐疑:“怎麼了?”
“誰知道啊,滿城戒備著,連出城門都得走好幾趟手續。”趙良玉不由擺首,“訃告上的榜文又說得不明不白,大過年的街上搞得像是要打仗了似的,一點年味兒都沒有。”
高恕默了一陣,“我聽到傳言,說是因為三王爺逼宮,射殺了今上,內廷裏的所有人都被侍衛司的給軟禁起來了。”
趙良玉白了他一眼:“那我聽說的還是瑞康王逼宮呢。哎……甭管是誰逼得宮,和咱們小老百姓有什麼關係,最要緊的事,官家不能擋人做生意啊!”他把手一攤,“鬧成這樣,運個貨都麻煩,要不是這幾天過年客人少,回頭等年過完了,咱們貨到不齊,這可怎麼辦呢?!”
明霜若有所思地頷了頷首:“既是這樣,那別家呢?”
“大家夥兒都差不多,但凡要采買的,都叫苦連天。不過有個奇事兒,一直和咱們對著幹的那家鋪子倒是生意興隆,似乎完全沒被影響到,您說邪門兒不邪門兒?”
她淡笑:“有什麼可邪門兒的,不過是和咱們當初一樣,有些消息早得了罷了。”
“也是。”趙良玉唉聲歎氣,“風水輪流轉麼,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的。”
“不著急。”明霜寬慰道,“再戒備也不至於戒備那麼久,過段日子想必就好了。”
“但願如此吧。”
閑談片刻,她猶豫再三,還是出聲問高恕:“先生,從前是小江家中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