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哪怕不是欣喜……也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怎麼了?”他忙蹲身下去,一臉愕然地看著她靜靜掉眼淚。
“你還好意思問我……”明霜咬著牙,“不是說好的會寄信給我的麼?不是說好的不會有事麼?為什麼大半個月了,音訊全無……”
江城伸手,輕輕擁著她:“對不起對不起,本來過年的時候我就該回來的,這期間是出了些意外。”暗殺當晚,他胸口上中了一箭,包紮得太潦草,又急著回去見她,途中策馬狂奔,因此惡化了傷口。
“什麼意外?連讓人捎個口信的時間也沒有嗎?”她一時氣急,手砸在他胸膛上,冷不丁碰到傷處。
耳邊聽到他抽涼氣,眉頭緊皺,額上冷汗直冒,明霜嚇得趕緊收回手,“你、你受傷了?”此時此刻才發現他有些蒼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不礙事。”江城緩過氣來,笑答,“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瞬間明白:“除夕那日夜裏,在門外麵的人果然是你?”看他點頭,明霜不禁急得掉眼淚,“你!……傷得那麼重,你怎麼不進來啊!?”
江城輕描淡寫地笑笑:“怕嚇著你,想想還是算了。我以為一點小傷,很快就能好,結果跟著王爺回去,一睡就睡了好幾天。”她聽著,握著他的手不由緊了一分。
“是想著要給你寫信的,不過手沒什麼力氣,加上蕭問也傷的不輕,宮裏又諸事繁忙,一直沒機會……”
說完,他把她的手放在唇下,溫聲道:“現在,我來帶你回家。”
明霜正一門心思撲在他的傷上,聽得這話,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訥訥地瞧著他給自己擦眼淚:“回家?回哪裏?”
“回京城。”他淡淡道,“我們正大光明的回去。”
☆、第83章 【誌難成】
明霜微微一怔,這才留意到身後那兩排站得整整齊齊的禁軍,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哭又笑的委實有些尷尬。她紅了紅臉,低聲問道:“這些都是你的人?”
“嗯。”
“當官了?”
“嗯。”
她好奇:“幾品啊?”
江城含笑道:“你猜猜看。”
不知他究竟做了些什麼,但三王爺逼宮這事兒他一定有參與,否則也不至於受傷。都說開國元勳會有大封,明霜想了想,伸出五指來。
“這個數?”
江城搖搖頭,笑著把她其中兩指扣下去。
明霜訥訥地望著他眨眼睛:“什麼職位?”
“沒什麼,官複原職而已。”
她一麵回憶一麵頷首:“三衙副都指揮使?”
“正的。”
*
幾輛黑漆平頭車從巷子口緩緩駛出,前有禁衛開路,後有仆從跟隨,排場之大,街頭巷尾的人都跑出來瞧熱鬧。
隔壁家的兩個婦人驚得目瞪口呆,眼看著江城把明霜抱上馬車,心頭又詫異又豔羨。
氣候尚冷,車上的坐墊鋪的厚實,小桌邊還有茶爐子,一進來便覺得暖和,茶香撲鼻。明霜在窗邊撩起簾子往外看,見得如此氣派之景,不由好笑:“怎麼搞得這麼張揚,這可不像你。”
江城捅了捅小風爐,讓火燒得更旺盛一些,然後給她倒茶水。
“我不在的這段時日裏,你一個人住在這兒,想必會有人傳些什麼風言風語出來。這樣也好。”他淡淡道,“至少可以堵住他們的嘴。”
原本明霜是不在乎的,自打來了京城,對於這種情況她已然適應,可聽他這麼說來,心裏忍不住歡喜,摟著他胳膊一頭靠上去,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