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閨名,若叫那妓子穿了接客,豈不是將我折侮盡了?”

貞書叫她氣的咳了半天才怨道:“那你為何要將自己的肚兜給他?況且,你也不會寫字,肚兜上怎麼會有名字?”

貞秀道:“是貞媛書了我自己描來繡的。你進過醉人間的,千萬可得去幫我要來。”

貞書在床上躺的太久,也想出去走走,遂答應貞秀道:“明早我替你要去。”

晚間蘇氏上得樓來,似笑非笑問貞書道:“那太監多久了也未來提親,這親事怕是黃了吧?”

貞書答道:“黃了。”

她那夜披頭散發形樣可怖的回了家,連宋岸嶸也鬆了口氣,丟臉丟人都不要緊,隻要她不嫁給太監,就全當是發了回瘋鬧了回笑話罷了。

☆、87|勤王

聽貞書這樣答,蘇氏才又道:“要我說黃了好,蘇姑奶奶真是神一樣的人,你都瞞著我的時候,她就知道你與那太監有勾扯,就我是個死人,一絲兒了不知道。如今她認識一個應天府的府尹,端滴一表人材,因夫人癆病快死了要個續弦,隻要模樣兒不撿名聲不看腳形的。我欲要答應了去,你看如何?。”

貞書病還沒好,不願叫她再生心思,一口回絕了道:“我這輩子再不會提嫁字,你也莫要再為我操心。”

蘇氏如今叫這幾個女兒折磨的沒脾氣,歎道:“大好的前程你不要,我又能怎樣。路在我鋪,走還是需要你們自己,若一個二個皆這樣,我也懶得管了。”

次日一早,貞書早起穿好衣服下了樓,問貞秀道:“如今幾月裏?”

貞秀道:“你竟是睡昏了,明天就是八月十八,什麼日子。”

貞書長長歎氣,她在床上將近睡了兩個月,名聲起了又漸落,婚事差點成了最後又沒了,如今也仍是一無所有。她綰高了頭發與貞秀兩個出門到了醉人間,自己到那龜公麵前拱了手道:“兩位,我們須得上樓去找位樓上的姑娘,還請行個方便。”

這兩人是見過貞書的,以為仍是書畫生意上的事情,況貞書如今名聲太大,他們也放了十二分的尊重出來,伸手請了道:“宋小掌櫃裏邊請。”

貞書帶著貞秀上了樓,直到了那自己曾去過的妓子房門口,敲開了門好言問道:“姑娘,你可曾收過童奇生送的一方肚兜?”

那姑娘是玉逸塵的眼線,隻是呆在這樓裏卻不認得貞書,自脖頸上往下摸了道:“不但收了,正戴著了。”

貞秀急的大哭了起來。貞書伸了手道:“那就請解下來,那上麵還繡著我妹妹的名字,姑娘戴著怕不合適。”

那妓子回頭哎了一聲道:“你家夫人打上門來了。”

童奇生隻穿件褲子走了出來,見了貞書兩眼放火,冷笑道:“你們如今越來越不要臉,這些地方都敢來。若明日你們在這裏掛牌,我必會來照應一番。”

貞書也不理童奇生,指了妓子道:“快把肚兜給我扯下來。”

那妓子捂了衣衫道:“便是我解了,我戴過的你妹妹仍願意戴嗎?”

貞秀在一旁哭著不肯回話,她在家裏嘴尖刻薄,到了外麵卻膽小的恨不得鑽到鼠洞裏去一樣。那妓子本就穿的單薄,貞書覷著她不注意,一把自她脖子上扯了那肚兜帶子就給撕了下來,那妓子還尖叫著,貞書已將肚兜遞給了貞秀,問道:“是不是這條?”

貞秀拿著肚兜搓了幾搓道:“是。”

貞書才要走,又叫貞秀扯住了道:“還有個盒子,內裏裝著些首飾,那首飾我不要了,盒子須得她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