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些天,還怎麼找回來?
晏千秋的眉毛眼角不由自主的向下墜落,想到小小晏的小像被人踩在腳下陷進泥土裏就忍不住的揪心發疼。
“怎麼辦,我把小小晏弄丟了。”晏千秋眼神放空,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什麼,狠狠錘了自己的頭一下,咬了咬牙抬頭看著已經開始打瞌睡的小花,低聲道,“我把我的弟弟弄丟了……”
晏千秋的神識中有些混亂,一時看到小時候的小小晏抓著自己的大腿喊著“姐姐要抱抱”,一時又見著小小晏抽泣著跪在庭院外,倔強的抿著嘴一聲不吭,自己喚了他許久隻還的他雙眼通紅的盯著自己。
那通紅的眼睛中滿滿是委屈傷心。
“師父。”
修長的五指在晏千秋麵前輕輕一晃,她打了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怔怔望著眼前的人久久開不了口。眼前的人也有一雙帶著血絲的雙目,隻是那眸光中不是委屈傷心,而是全然的依賴夾雜著細微的困惑,探究的看著自己有幾分不解。
“師父,怎麼了?”
顧愈明站在她的麵前,掃了一眼背後的小花。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小花被這一個冰冷的眼神掃的渾身一僵,立刻驚醒,從莖幹到枝葉都開始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
其實這倒是有些冤枉顧愈明了,他可從來沒對這盆花做過什麼。隻是,小花雖然記憶力不好,但關係到自己安危的事情總是記的格外清楚。凡是太過於靠近晏千秋的花鳥蟲魚,哪一個沒有受過顧愈明的欺負?哪一個?
隔壁的盆栽一場春雨過後淹死了,小池子的金魚突然暴斃,連晏千秋對著笑一下的小鳥都成了野貓的盤中餐……
小花絕望的用葉子捂住了花/苞,不忍再繼續細想。
晏千秋奇怪的看了眼小花的動作就將視線落回了顧愈明的身上,她的目光中有些難掩的驚訝:“你這麼快就醒了?”
廢去修為和洗髓的痛苦可不是等閑之輩承受得了的。一般這樣之後,就算之前再有通天之能,也要昏睡個那麼兩三天才能醒來,醒來之後更需靜養,哪裏這麼快?
顧愈明笑了笑,專注的看著晏千秋道:“想見到師父,就迫不及待的醒過來了。”
晏千秋驀地覺得臉頰有些燒,微微偏了偏頭,眼神卻沒舍得離開:“油嘴滑舌。”
她拉過顧愈明的胳膊,將手指搭在了他的寸關尺處將一縷輕巧的靈氣輸送進他的體內探了探,觀他呼吸脈搏均很平穩,經脈暢通無阻,當真是無礙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笑著瞅了他一會,眼睛都眯了起來,稱讚道:“不錯呀,不愧是我的徒弟。”
顧愈明看著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也不自覺的放鬆下來,笑著歎了口氣,不知是慶幸還是坦然。
早有預料到會有晏千秋親自廢去他的功力,為了避免浪費更多的時間,他當然做好了萬全之策,其中自然就有廢去修為之後盡早醒來。
“剛醒來就見到師父在這裏悵然若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顧愈明臉上的笑容淡去,皺了皺眉頭關心道。
晏千秋歎了口氣,搖搖頭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顧愈明眉目清朗一片溫柔:“不是什麼大事,也能令師父這般為難?”
晏千秋猶豫了片刻,模糊的答道:“……丟了個很重要的東西。”
“哦?”顧愈明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胸,那裏的小像突然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他心頭怎麼也喘不過氣來。
就這麼重要?
顧愈明的眸光晦暗不明,能讓一向灑脫不羈的師父愁眉不展,這麼在意。這個人就當真這麼重要?
晏千秋看到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嚇了一跳,緊張的湊過來道:“怎麼,心口不舒服?”
顧愈明認真的看著她,漆黑的瞳仁中清晰的倒映著晏千秋緊張的模樣,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微啞:“是啊,有些不舒服,原來這裏就是心口。”
“那這裏有些疼,師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