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歎了口氣,那一天,恐怕還很遙遠吧。在這之前,這女人不過是隻風都能吹走的螞蟻,哪裏知道這大千世界有多少危險。
旁的不說,就說徐府那個慕容氏,和徐雲雪,就已經夠她喝一壺了。
“你是怕我糾纏你?”徐悅如隱隱猜到了什麼。
“我並不怕你糾纏我。”戒靈搖頭。
他怕的就是這女人不糾纏他,若有那一日,他要離開,而她隻是雲淡風輕地點點頭,那他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而如果她要這要那,將他身上的寶物都搜刮幹淨,他反倒會覺得舒坦不少。
兩清,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或許自己同這女人在一起呆得太久,竟連某些想法都變得和她如出一轍。
“小姐,小姐……”清兒伸出手,在徐悅如麵前揮了揮。
徐悅如這才回過神,見李元詫異地看著自己,才知自己一定已走神良久了。
“李元,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她道。
李元見她鄭重其事的樣子,頗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事情?”
“我有件東西想要送你,有了它,從今往後你便不用再用丹田的靈氣起筆。”徐悅如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獸晶。
這是噬魂獸的獸晶,通體烏黑,仿佛一塊硯台,形狀也與墨硯相似。
“你送我硯台做什麼,我又不用毛筆。”李元漫不經意道。
徐悅如不由瞠目。
這個人,真是寶物擺在眼前都不知珍惜啊。
“這是噬魂獸的獸晶。”她說。
“什麼?”李元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圓了,“你是這是噬魂獸的獸晶?”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大的獸晶,帶著他打雜的師兄,曾經僥幸得到過一枚獸晶,但隻有指甲大小,顏色也不是黑色,而是淺黃淺黃的,據說是從一隻有了靈性的鵝體內取出來的。
拿起噬魂獸的獸晶左看右看,李元的臉色變了又變。
一來,他怕這人是在捉弄自己。
二來,他又怕自己真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
“你……沒有騙我吧?”他認真地盯著徐悅如,眼睛一眨不眨。
“當然沒有騙你。”徐悅如隻覺得有些好笑,“如果不信,你大可叫人去珍寶閣鑒定。”
“我倒是想啊,但是鑒定不要花錢啊?再說了,萬一被別人知道我有這種寶物,我這條小命還不一定保得住呢。”李元趕緊將那獸晶收到了自己的乾坤袋裏。
“你這個人,怎麼連謝謝都不說一聲?”清兒埋怨道。
“你家小姐分明是謝謝我救了她,所以才送獸晶給我,我要是再謝謝她,謝來謝去豈不是沒完沒了了?”李元理所當然道。
徐悅如倒也沒有和他計較:“放心,我送你獸晶不是為了別的,隻是為了和你兩不相欠。”
李元點頭表示理解:“我也不喜歡欠人情,不過你這份人情未免也太大了,我還是替你做點什麼的好,否則晚上要睡不著覺的。”